第270章 伥鬼(1/2)
单元楼门口的垃圾堆了半个月没人收,酸臭味充斥着鼻息。。
兰东南把小摩托停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灯亮着,毫不意外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还在梳头,从楼下往上看过去,只能看见她的侧脸,白得像纸,嘴角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
“大师们,就是这里了,咱们现在上去?”兰东南说道。
这么多的大师,今天晚上,肯定手拿把掐了。
司遥正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一楼走廊的地面。
兰东南好奇,凑过去一看,差点没吐出来,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头发,黑的,白的,长的,短的,像是有人把整栋楼的理发店垃圾都倒在了这里。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那些头发居然还在动,像蛇一样缓慢地蠕动着。
“这不是普通的头发!”马上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剑身只有巴掌长,看起来像是小孩的玩具,但剑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用剑尖挑起一缕头发,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是怨气凝成的,一根头发就是一个怨念,这栋楼里死过多少人,你数得过来吗?”
兰东南咽了口唾沫:“这栋楼以前是殡仪馆的职工宿舍,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殡仪馆的遗体都停在这栋楼的地下室里,后来才搬到现在的地址。”
马上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怕说了您不敢来。”兰东南说道,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不能说。
马上:“.....你倒是挺了解我哈。”
把桃木剑插回包里,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把梳子,梳齿已经断了三根,梳背上还刻着奇怪的花纹:“这个是你客户给你的?”
兰东南点头:“客户说这是从那个跳楼女人的家里找到的,据说是一把老梳子,从湾湾鹿港那边带过来的,他们让我带给您看看。”
司遥把梳子翻过来,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端详,梳背上刻着一行小字,念了出来:“梳开烦恼丝,黄泉路好行。”
“这是什么意思?”宋为难问道。
“这是鹿港丧梳礼用的梳子,入殓前由长女用桃木梳为亡者梳头三次,念这句咒,梳后要把梳齿折断,丢进棺里,防止亡魂凭梳还阳。”马上看着司遥手上的梳子说道。
随即,又虚起一只眼睛,继续说道:“但这把梳子,梳齿断了三根,还剩十七根,根本就没断完,而且这上面残留的不是普通的头皮油脂,而是魄油。
魄油是人的魄力凝结在头发上的东西,人死了以后魄油还会留在梳子上,等于给鬼魂留了个定位。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用这把梳子养鬼,可能不是一年前那个跳楼的女人,要更早一些。”
司遥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说道:“走吧,上去看看。”
兰东南走在几人的中间,这个位置最安全,最适合他这个普通人了。
几人上了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宋为难将早就准备的好的手电筒掏出来,照着前面。
每上一层,地上的头发就多一层,走到四楼的时候,头发已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堆死蛇身上。
五楼到六楼的楼梯拐角处,司遥突然停住了,举起手,示意大家别动。
楼梯正中间,蹲着一个小女孩。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光着脚,正在用一把梳子梳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很长,拖在地上,和她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发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地上长的。
兰东南眼睛瞪的像个铜铃,腿也开始发抖。
还是一旁的孙自然扶着他,他才勉强站稳的。
小女孩抬起头来,脸是正常的孩子的脸,但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看着司遥他们,她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声音脆生生的:“哥哥姐姐,你们是来找小雅的妈妈吗?”
孙自然看了兰东南一眼,压低声音:“认识?”
兰东南疯狂摇头,他怎么可能会认识。
小女孩歪着脑袋,用梳子指了指楼上:“小雅的妈妈在上面梳头,可是她梳了好久好久,头发都长到楼下了,妈妈她还是不开心,哥哥,你们能让她开心吗?她开心了就不会再梳头了。”
马上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小雅,你能告诉哥哥,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小女孩想了想:“妈妈就是妈妈呀。”
“那你妈妈为什么要一直梳头呢?”
小女孩突然不笑了,她低下头,开始小声地念叨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马上往前凑了一步,想要听的清楚一些,这时候,小女孩猛地抬头,脸上的五官开始扭曲,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一层叠一层,像鲨鱼的嘴。
声音空洞洞的:“因为她的头掉了呀~~!”
这时候,楼梯间的灯突然全亮了,刺目的白光从头顶炸开,小女孩尖叫一声,像一团烟雾一样散开了,地上的头发瞬间缩了回去,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往楼上退去。
司遥食指和中指并拢,上面不仅冒着金光,还...冒着青烟。
马上抚了抚胸口,吓死个人了:“谢谢啊,谢谢。”
“不是……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孙自然问道。
“地缚灵,应该是意外死在这栋楼里的孩子,被那个梳头的鬼魂的怨气养着,成了个小伥鬼。”司遥收起手来,继续往上走。
“不过这倒是个好消息,说明六楼那个鬼还有理智,她养着这个小姑娘,不是直接吞了,有理智的鬼就好谈,没理智的直接杀了。”
马上:好残暴,但是,他好喜欢啊,遇见恶鬼,就应该是这样的。
六楼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走廊里回荡着梳头发的声音,马上推开门的动作很轻,但门还是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
客厅里没有家具,四面墙上的镜子,大大小小十几面,有的挂在墙上,有的靠在地上。
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的头发像黑色的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下来,铺满了整个客厅的地板,还在不停地往门口蔓延。
她正在梳头,拿着一把断了齿的梳子,从头皮一直梳到发梢,每梳一下,头发就长长一寸,速度不快不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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