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八轮圣母（2/2）
手电光越来越近，夹杂着喊话声。
金轮最后看了司遥一眼：“那六个男人被我们藏在城隍庙底下的地宫里，还活着，但今晚子时之前你若不把车轮带来，我们就只能用他们的魂魄炼药了。”
说完她整个人化作一缕金烟，钻进墙洞里消失不见。
墙洞随之愈合，恢复成斑驳的老墙砖，连道裂缝都没留下。
“站住！什么人！”
两个穿制服的跑到跟前，手电直直打在司遥她们脸上。
司遥伸手挡了当，看见他们身后还跟着个年轻男人，便装，胸前挂着工作证，是老熟人了。
那年轻男人认出了她，挥手让制服退开：“司遥？你怎么在这儿？”
“刘警官，对方是妖，非人。”
刘尚明皱起眉，丝毫不怀疑司遥的话：“你有线索了？”
司遥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城隍庙，底下有地宫，我去处理，你们别跟。”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刘尚明追了两步：“你三个人，要不要加点帮手？”
“不用，子时之前我得赶到，不然那六个人就真没了，刘警官，你帮我做件事，去东街老戏班，找一个叫陈阿婆的，问她八轮圣母的戏文里，车轮圣母后来怎么了。”
刘尚明点头，带着人开车离开。
雨越下越大，刚刚还很人脑的巷子，此时早已空无一人。
城隍庙在泉州老城东南角，香火不算旺，夜里更是冷清。
司遥三人翻墙进去的时候，庙里的老榕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无端有种凄凉的感觉。。
地宫的入口在正殿供桌底下，她掀开那块绣着“威灵显赫”的桌围，青砖地面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环成一个完美的圆。
司遥蹲下来，用右手掌心按在那个圆上。
八道轮印同时发烫。
地面无声无息地陷下去，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阴冷的风从底下涌上来，带起地上的灰尘。
司遥走下石阶，台阶很长，转角处壁上嵌着铜灯，灯芯里燃着幽绿的火。
数到第四十九级时，眼前豁然开朗。
地宫不小，约莫一间教室那么大，穹顶上绘着褪色的飞天壁画，八位仙女各持一轮，衣带飘飘，正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八个位置，七个空着，一个坐人。
金轮已经换了身衣裳，大红的嫁衣，头上簪着金步摇，正在往手腕上套玉镯，看见司遥下来，她笑了笑：“比我想的早。”
“他们人呢？”
金轮朝旁边努努嘴，地宫角落立着八根石柱，六根上面绑着人，嘴被堵着，眼睛瞪得溜圆，看见司遥下来呜呜地挣扎，柱子底下还有两根空着。
金轮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还差两个，你吧车轮带来，让她帮姐姐们凑个整数？我们也不挑，从外面随便再抓两个来就成。”
司遥没理她，看着石柱前的那六个人，都还活着，除了精神萎靡点没大碍，随手挥了一下，绳索应声而断。
转身对身后的宋为难和孙自然说道：“看好他们。”
宋为难和孙自然听话的过去，将六人保护在身后。
金轮站起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你这是干什么……”
“你的破事，我不相管，但是，你害人了，我就得管，人我带走了，其余的，你自便。”
金轮的表情裂开一瞬，随即冷笑：“你走得了？”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地宫四壁的铜灯同时熄灭，幽绿的火焰化作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聚拢过来，那些光点在空中拼成七个模糊的人形，银白，铜绿，铁灰，锡亮，风青，火赤，最后是金灿灿的本体。
七个虚影围成半圆，把司遥宋为难、孙自然和那六个男人困在中间。
银轮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车轮妹妹，别走，姐姐们实在撑不下去了。”
铜轮咳嗽着，身形忽明忽暗：“自从宋末那年传过一次信，我的骨头就……”
风轮蹲在地上，膝盖发出喀喀的响声：“这次我们凑齐十个人，炼出一具金身，只需要再传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传了，再也不抓人了。”
铁轮最沉默，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哀求。
司遥看着她们，七张面孔，有的苍老枯槁，布满裂纹，确实不剩多少当年的明艳了，两万四千年的飞仙生涯，把她们熬得油尽灯枯。
“我不是车轮，你们要找的车轮，已经是凡人了，不会再来了。”司遥说道。
金轮看着司遥：“对，她确实不是。”
银轮等揉了揉眼睛，叹了一口气：“确实啊，车轮没有这么漂亮，老眼昏花了。”
司遥看着她们这样，说道：“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雷音寺？”
金轮苦笑：“我们犯过天条，被齐天大圣下了禁制，永远只能以传信使的身份靠近雷音寺，每传一次信，禁制就紧一分。
到现在我们连寺门都摸不着了，只能在人间抓人替我们送信。”
说道这里，金轮停顿了一下，说道：“还有就是...我们没有护照，出不去。”
司遥：......这倒是忘记了。
宋为难：“妖也要护照？”都是妖了，这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些人送了信就回不来了，雷音寺的威压会直接碾碎凡人的魂魄，你们说的炼金身，就是用十个活人的魂做壳子，替你们扛住威压进去送信，送完信壳子就碎了，里面的人魂飞魄散。”
七姐妹都没有否认。
银轮好奇：“那车轮呢，当年被齐天大圣打落人间的时候，曾答应过她，等我们七个攒够功德，她就会回来带我们走。
车轮是第八轮，是我们的引路人，她忘了？”
“她都喝了不知道多少次孟婆汤了，早就不记得那些前尘往事了。”司遥说道。
孟婆啊，下手忒猛了，有些鬼喝了那孟婆汤，都直接变傻子了。
孟婆：...窦娥都没有她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