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从闲散王爷开局 > 第8章 松江盐场(上)

第8章 松江盐场(上)(1/2)

目录

柳三公死后的第三日,船抵松江。

松江郡靠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味。运河在这里汇入黄浦江,再往东便是大海。岸边盐田连片,白花花一片,远远望去像是落了雪。盐工们赤着上身,在烈日下来回穿梭,将海水引入盐田,再等日头把水晒干,刮出那一层薄薄的盐霜。

周景昭站在船头,望着这片盐田,眉头微蹙。

柳三公死前供出的“总柜”,就在这片盐田之下。一座前朝遗留下来的地宫,暗朝经营了不知多少年,是他们在江南的神经中枢。掌灯使姓吴,明面上的身份是绸缎庄掌柜——一个在松江郡住了二十年、人人都夸厚道的生意人。

这样的人,比柳三公更难对付。柳三公是江湖人,江湖人重面子、有迹可循。但一个能伪装二十年的暗桩,早已将真实面孔藏在了无数层面具之下。

“王爷在想什么?”

花溅泪抱着琵琶走到他身侧。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窄袖衫裙,长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住,瞧着倒像个寻常的渔家女子。但那柄从不离身的琵琶,以及她举手投足间那股子江湖儿女的利落劲儿,还是泄露了她的身份。

周景昭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花大家,你行走江湖多年,可曾遇到过暗朝的人?”

花溅泪想了想,摇头:“暗朝行事诡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妾身当年在江湖上,只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有一群人,专在暗处挑动纷争,哪里有乱子,哪里就有他们的影子。但真要说谁见过,还真没几个。”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妾身的师父曾经提过一句。她说,暗朝的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武功有多高,而是他们能等。一个暗桩,可以潜伏十年、二十年,甚至传三代。父传子,子传孙,一代代等下去,等一个他们认为合适的时机。”

周景昭默然。

等十年、二十年,甚至三代人。

这样的耐心,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王爷,松江郡衙的人来了。”徐破虏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官员。

那官员到了近前,整了整衣冠,躬身行礼:“下官松江府尹赵文渊,参见宁王殿下。”

周景昭打量了他一眼。赵文渊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端正,行礼时腰弯得很深,却没有那种谄媚的味儿。影枢的密报上提过此人——隆裕二十四年进士,在松江任上六年,官声尚可,与暗朝没有牵扯。

“赵府尹不必多礼。”周景昭抬手,“本王此来,要办一桩案子。需要你配合。”

赵文渊一怔:“殿下请讲。”

“松江郡城东,有一家‘吴记绸缎庄’。掌柜姓吴,名德厚。赵府尹可认得?”

赵文渊想了想,点头道:“认得。吴掌柜在松江住了二十年,为人厚道,逢年过节常给育婴堂捐银两,是出了名的善人。殿下……要拿他?”

“不止要拿他。”周景昭看着他,“吴德厚的绸缎庄地下,有一座暗宫。里面藏着兵器、账册,以及一整套暗朝的江南网络。本王要你调府兵,封锁绸缎庄周边三条街。不许走脱一人。”

赵文渊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蠢人。一座在松江郡城底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暗宫,他这个府尹居然一无所知——这事要是追究起来,轻则失察,重则同谋。他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却还是稳住了心神,躬身道:“下官这就去办。”

“且慢。”周景昭叫住他,“赵府尹,本王查过你。你与暗朝没有瓜葛,这松江郡衙里有没有,本王不确定。所以这次行动,你只调你信得过的亲信。其余的,本王自有安排。”

赵文渊心中一凛,深深看了周景昭一眼,再次躬身:“下官明白了。”

入夜。

松江郡城东,吴记绸缎庄。

铺面早已打烊,门板一块块竖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街上静悄悄的,偶有一两声犬吠,很快便被夜色吞没。

周景昭立在对面茶楼的二楼上,透过窗棂望着绸缎庄的后门。他身后,谢长歌与花溅泪一左一右。徐破虏则带着五十名南中精锐,埋伏在隔壁巷子里,只等信号。

花溅泪的手指轻轻拨过琵琶弦,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颤音。那是她的习惯——动手之前,总要试一试弦。

“溅泪,待会儿若动起手来,你护住长歌。”周景昭低声道。

花溅泪眉头一挑:“王爷小看人了。妾身这琵琶,可不是只会弹曲儿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