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陆筝（2/2）

妇人面色平静：“余晚雪，你不要太过分，你在府里跋扈我不与你计较，你这样当街争抢，难道以为这满城的眼睛都是瞎的？”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余晚雪却只是冷笑一声，抬袖轻轻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眼里毫无惧色，“不过一个路人罢了，陆筝，你是不是也太较真了。”

她往前逼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妇人，语气尖酸刻薄：“不过是占了个正妻的名头，空守着京兆尹夫人的壳子，夫君心里眼里都是我，府里上下谁不看我的脸色？你凭什么管我？一件首饰，我瞧着喜欢，拿来玩玩怎么呢？”

“身为官家眷属，当恪守礼法、谨言慎行。你当街寻衅滋事、抢夺物件，失了官家体面，传出去不仅辱没沈府名声，更是贻笑京城。沈郎身居京兆尹要职，素来公正廉明，若知晓你这般肆意妄为，绝不会偏袒于你。”陆筝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文人风骨的清正。

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彻底激怒了余晚雪。

她本就是沈凌尘的表妹，自幼被家中娇惯，入府为妾后又深得宠爱，早已恃宠而骄，压根不将这位端庄守礼、不善争宠的正妻放在眼里。

“公正廉明？”余晚雪放声大笑，满脸讥讽，“表姐，你守着你的死规矩过日子，倒是看看夫君到底疼谁！我自幼与他一同长大，情分岂是你能比的？不过是件小事，就算闹到夫君跟前，他也只会说我几句顽闹，到头来难堪的，依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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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抬手就要将方才从路人手中抢来的玉镯随手丢给身后丫鬟，摆明了仗势霸占、无人能管的姿态。

赵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恃宠纵恶，当街跋扈，难道身居高位，便能肆意欺压旁人、无视律法规矩了？”

余晚雪骤然被人打断，心头怒火更盛，猛地转头看向赵晴，见她衣着素雅、并无华贵配饰，瞧着像是寻常读书人家的女眷，顿时底气更足，眉眼轻蔑：“哪里冒出来的外人？也敢管我沈府的家事？识相的立刻滚开，免得惹祸上身！”

云舒见赵晴被说，当即上前半步，挡在赵晴身侧，神色戒备，她也看不惯这女子，实在是太跋扈了些，“我家少夫人好生规劝，你不知悔改反倒出言放肆，京城是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岂容你这般仗势欺人、横行霸道！”

“我相公之前对我说过，京兆尹执掌京城治安，最是厌恶徇私枉法、仗势滋事之人，你这样顶着沈府名头肆意妄为，沈大人难不成真会为你的任性偏颇徇私？”赵晴故意歪了歪头，“可见传言不可信，得让相公直接去问问沈大人才行！”

“你、你相公是谁啊！”余晚雪又惊又怒。

赵晴并没有正面回答，“若我没听错你是沈大人的妾室吧，妾室不是该恭顺守礼、谨守本分。怎么你就敢当众顶撞主母、尊卑不分，此事若是传入吏部、礼部，沈大人纵然清廉，也难逃治家不严的非议，轻则训诫，重则影响仕途考评。”

她摇了摇头，“京城大了，今天到叫我碰到了这样的稀奇事，回去且得找人问问，这妾跟正妻到底有没有区别。”

余晚雪素来只会恃宠撒娇、蛮横撒泼，哪里懂这些朝堂规矩与官眷礼法，如今又弄不清赵晴的来路，被她一说脸色发白、心慌气短，方才的嚣张气焰立马散去大半。

“那镯子是我花钱买下的，我、我也算不得抢，果真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竟碰到些莫名其妙的人，算了，我不与你们一般计较，秋名，咱们走。”

陆筝叹了一口气，随后上前与赵晴道谢，“多谢夫人维我沈府体面。”

“陆夫人不用客气。应该的。”

“夫人认得我？”陆筝虽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十分惊讶，毕竟她是京兆尹的夫人，知道的人并不少。

“陆夫人，我夫君算得上陆老夫子的半个徒弟。”她目光含笑看向她头上的首饰，“你的生辰贺礼还是我陪着郑夫人一起挑的呢。”

陆筝看着她，眼圈突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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