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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书圣青泽(日万求订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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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过道上,内藤爱音、星野沙织、夜刀姬三人早已等在那里。

一瞧见他的身影出现,星野沙织立刻蹦了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用力挥舞,元气满满道:「老师,你真是太棒了,今天一定要请客庆祝,我要吃神户牛肉!」

青泽走到近前,笑道:「好,我请你们去吃一顿,想吃什么都行。」

夜刀姬也露出笑容道:「老师,您今天写的字,确实很有精神,能不能给我写一副?」

「没问题。」

青泽一口答应,毫不犹豫。

内藤爱音原本已经打定主意要识趣地告辞,可一听夜刀姬竟开口求了墨宝,她的眼睛顿时微微睁大,心底深处对那幅狂草的痴迷瞬间占了上风。

她连忙上前半步,轻声道:「老师……我也要。」「好,都有份。」

青泽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道:「我们快走,再磨蹭下去,那群记者就要追出来,我可不想被他们缠上。」

「嗨!」

星野沙织清脆地应了一声,第一个拔腿就跑。

四人匆匆离开日本武道馆的正门。

右翼支持者与狐狸的拥护者们依旧隔著人墙隔空对骂,嗓音早已嘶哑,脸上的汗水被晒成一道道盐渍,却一个个瞪圆了眼睛,不愿意认输。

四人无暇多看,迅速钻进那辆银灰色的宝马x5。

车门砰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与灼热一并隔绝。

青泽启动引擎,空调喷出凉爽的气流,车身一拐,驶离丸之内公园,将那片声浪远远抛在后视镜。

……

东京千代田区,曲町警察署。

拘留室的单间内,千住古墨裹著一条薄毛毯,坐在榻榻米上。他的脸上不再有那种又哭又笑的癫狂,也不再是平日里见人就怼的阴鸷傲慢。

所有的表情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了,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千住古墨低著头,花白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目光怔怔地盯著榻榻米上细密的编织纹路,仿佛那些交错的线条里藏著他穷其一生也未能解开的谜题。

吱呀一声,铁门被拉开。

千住古墨擡起头。

门口站著一位老妇人。

她身著一袭深色的和服,衣料朴素却熨帖,乌黑的发丝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用一根象牙色的发簪固定著。

岁月在她眼角刻下的纹路并不比千住古墨少,可那份端庄的气度却如陈年佳酿般愈发沉厚。

她手里拎著一只老式的布包,目光落在他裹著毛毯的狼狈模样上,随即微微叹了口气: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居然也会有被警察以公然猥亵罪逮捕的一天。」

千住古墨没有反驳。

他只是将下巴搁在膝上,道:「……我输了。」老妇人拎著包的手微微一顿。

她迈步走进单间,在丈夫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几秒,忽然问道:「不甘心吗?」

千住古墨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他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将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埋进阴影里。

那双曾挥斥笔墨、睥睨天下的手,此刻死死攥著毛毯的边缘。

怎么会甘心?

七十二年的荣耀,未尝一败的骄傲,在那个年轻人的笔下土崩瓦解,碎得连渣都不剩。

可那幅字……那幅字里透出的境界,却又让他连「不服」二字都觉得烫嘴。

那是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虚无,狮王被神龙俯视时,连愤怒都显得可笑的无力。

「既然不甘心,那就去继续变强,把你的书法,再往上提升一个档次。」

千住古墨猛地一震。他擡起头,浑浊的眼底第一次掀起了波澜,道:「我今年,已经七十二岁。」

妻子轻笑了一声。

她在丈夫面前蹲下身,将布包放在一旁,目光与他平视,「事到如今,你还说什么胡话?」

「就你这个臭脾气、这张臭嘴,要不是书法上确实还有那么点可取之处,早在五十年前,我就该一脚把你踹开,改嫁他人。」

千住古墨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反驳,却被妻子接下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外面那群人,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妻子的声音放低了几分,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那些被你骂过的后辈,被你贬得一文不值的同行,那些早就盼著你摔跟头的人……

现在肯定都在疯狂找视频,找照片,打算以后对著他们的学生、对著孙子,指著你的鼻子说:『看,这家伙当初多么嚣张,结果呢?

输了以后,像个疯子一样光著身子满街跑!』」

千住古墨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聚。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你,」妻子微微倾身,双手捧住他那张憔悴的老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可我知道,你千住古墨,才不是那么软弱的家伙。」

「……」千住古墨怔怔地望著妻子。

片刻后,他的喉咙里忽然滚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起初沉闷,继而变得沙哑而洪亮,就像是一口被堵了多年的古井重新涌出了泉水。

他擡起手,覆盖在妻子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道:「哈哈……说得没错!」

千住古墨直起腰,道:「曹孟德有句话说得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我千住古墨的笔,还没钝到提不动的地步!」

妻子看著他眼中重新跃动的斗志,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她松开手,从布包里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一套深灰色的和服与内衣,轻轻搁在榻榻米上:

「穿上吧,罚款我已经交过了,签字画押,你就可以出去了。」

千住古墨抓起衣服,正要展开,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擡起头,看向妻子,眼中闪过一丝执拗:「等一下,恐怕还要麻烦你,再来保释我一次。」

妻子正准备拎起包,闻言一愣:「你还要跑?」「当然。」

千住古墨站起身,精悍的身躯在单薄毛毯下挺直如松,语气平淡得理所当然,「打赌的时候,我可是存了让那小子输到光著身子,绕著日本武道馆跑上一整圈的心思。

如今我输了,怎么可能只跑半圈就完事?」

千住古墨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性格恶劣、嘴臭又讨人厌的老头……

但他还不至于下作。

自己想让别人承受的东西,轮到自己头上,只跑半圈就缩回去?

千住古墨心里迈不过那道门槛。

妻子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她深知丈夫的秉性,这骨子里的傲慢与偏执,是他最可恨的地方,却也是他唯一能称之为「高贵」的地方。

她最终没有劝,只是拎起布包,无奈而纵容地吐槽道:「……饶了我吧。

我这张老脸可禁不起第二次被警察署叫过来保释。

等下你给我跑快一点,在警察反应过来之前跑完,别再被那些巡查的抓住。」「嗯,这倒也是一个办法。」

千住古墨朗声应道,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

他系上和服腰带时,手指灵活依旧,仿佛这具七十二岁的躯壳里重新注入了某种磅礴的生气。

千住古墨大步走向拘留室的门外,在跨过门槛的刹那,忽然回头,咧嘴露出一个狷狂至极的笑容:「等我跑完这半圈……我就回去闭关。

下一次,我要让那条龙,也看见我的獠牙。」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沿著走廊大步离去。

妻子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弯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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