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后宫:心狠手辣大太监娇养坏脾气美人太后61(2/2)
他看着手里的册子,像疯了似的狂翻起来:“不、不不不—!”
他手里拿着的是司礼监存档的一卷旧档,写的是他这些年暗中结交京畿武将、私蓄府兵的时间与名录,末尾还盖着鲜红的司礼监印。
他中计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李衔玦那阉人设下的死局!
窗外风声掠过。
暖阁内一片死寂,像是所有声音都被一瞬间抽干了。
齐衍裕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慢慢抬头看向李衔玦,眼底已浮起一层绝望的阴翳。
齐暄被吓到了,他搓了搓自己刚刚碰过盒子的手,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直到站在了李衔玦身边,他才放下了一点心。
李衔玦余光看见自己的袍角晃了晃,他淡淡道:“陛下觉得,今日这事该如何处置呢?”
齐暄刚刚站过来,就看见先生绯红的衣裳上粘着几根狗毛,他正低着头给他先生拽衣服上的狗毛,一没留神儿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齐暄手里抓着那几根刚揪下来的狗毛,愣愣地仰起头来,那神情跟在书房被汪太傅冷不丁点名背书时如出一辙。
三分茫然,七分心虚,还带着一点点被逮个正着的心虚气短。
“先生是问……朕吗?”他下意识地反问道。
李衔玦颔首。
齐暄习惯性的态度良好的朝李衔玦笑了笑,遵从自己的内心十分坦诚的说:“那…杀了?”
齐衍裕惊怒道:“齐暄你疯了吧!我可是你亲兄长!”
李衔玦在齐衍裕恐惧的视线里畅快的笑起来。
“陛下不愧是天命所归,真龙天子呀。”李衔玦边诚心诚意地轻叹,边抬起手,鼓了鼓掌。
“那便杀了吧。”
李衔玦说要杀,自然是不会给齐衍裕半点儿机会的。
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来的西厂暗卫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暖阁四周,手中的绣春刀寒光凛冽,一步步朝着齐衍裕逼近过去。
刀尖擦过地砖,划出极细微的尖响。
齐衍裕瘫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他张嘴想喊,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他可是淮安王,是先帝亲子,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
齐衍裕还没从自己马上就要登上大宝君临天下的春秋美梦中醒来,就被李衔玦轻飘飘的五个字吓得屁滚尿流。
齐衍裕拼命地往后退,肩膀碰到身后那具柔软的身体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慌忙拽着江瑕的手跪在地上,大声说道:“你不能杀我!”
正下楼梯的李衔玦脚步一顿,逆着光回头看过来,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凉意。
仿佛死去多时的恶鬼。
齐衍裕双手撑在地上往前爬了几步,哪里还有半分淮安王的体面,他语气卑微地说道:“江瑕可是太后娘娘,不,是母后的亲姐姐。”
“你这样做会惹得母后伤心的。”
李衔玦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两个人半晌,才哼笑了一声,自语似的低声道:“你们没人懂小凤凰。”
“她才不会伤心。”
“哪怕咱家死了,娘娘怕是都不会掉一滴泪。”
只是最后一句声音实在放得太低,没人听得清。
李衔玦忽然很想见见他的小凤凰。
——哪怕他刚从长生殿出来连半个时辰都没有。
他散漫地摆了摆手,朝着楼下走去。
小皇帝看看和他没有半分感情的哥哥,追在了李衔玦的身后:“先生你去哪儿?”
“长生殿。”
“可是母后不是说,带毛的不准进长生殿吗?”
“你倒是听话。”
“母后喜欢听话的小孩。”
“哦,那你别跟着我去长生殿。”
“可是我觉得我也没有毛。”
“啧。”
…
两个人的声音渐远,把齐衍裕的嘶吼声隔绝在暖阁之中。
“李衔玦—你敢!本王是宗室!是先帝亲封的淮安王——”
“你一个阉人,你凭什么杀我!来人!来人啊——!!!”
“本王的人呢!?”
没人应他。
暖阁外,西厂的人把守得密不透风,就连宫外的淮安王府同尚书府都一并给围了。
楚凝晚呆呆地看着李衔玦离开的背影,忽然起身追到了窗边,整个人趴在窗棂上,发髻散乱,珠钗斜斜地坠在耳后,晃悠悠的像随时会掉下去。
她痴痴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绯红身影,嗓子眼里溢出一声又软又颤的呼唤:“裴安哥哥。”
“裴安哥哥,你怎么不理晚晚了?”
·
“裴安哥哥,你怎么来月月的长生殿了?”
李衔玦刚翻过宫墙,就听到江月娇娇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他抬眼看过去,江月托着下巴,正倚在窗边瞧他。
只是语气怎么听怎么有些阴阳怪气。
李衔玦理了理没乱的衣襟,语气颇有些无辜地问道:“娘娘这是又从哪儿听来的话?”
江月顿时冷哼一声,随手从一旁小桌上今儿采月刚摆的花瓶里抽出几支梨花砸了过去:“我怎么听小顺说,楚太妃今天喊着裴安哥哥这几个字,就进了你停云榭。”
得。
李衔玦心想,今早白来了。
李衔玦也不辩解,只是缓步走到窗户外头,弯下腰看着江月的脸,然后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那娘娘罚奴才吧。”
“想怎么罚,便怎么罚。”
李衔玦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喑哑。
江月被亲得心里对李衔玦最后的那点儿不满都没了,她鼓了鼓腮帮:“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是多苛刻人的主子似的。”
“我对你很坏吗?李衔玦?”
李衔玦垂眸看着江月近在咫尺的小脸,在发现江月等的不耐烦马上要翻脸的时候,胆大包天的点了点头:“自然是坏的。”
江月不高兴了,她抬手把李衔玦的脸推得远了一点:“我哪里对你很坏了?”
“我又没有打过你,也没有骂过你,我的长生殿你都来去自如,还要怎么样?”
江月显然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时常扇李衔玦巴掌、骂他狗奴才狗东西、不许李衔玦走长生殿的正门的事实。
显然她刚刚这句话说的十分的理直气壮,并且她打心底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也就是李衔玦这个精神也不大正常的,居然也附和地点了点头,赞同道:“娘娘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