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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我不会和你们合作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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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大人——”

“嗯?”

“我、我有点紧张。”西瓜哼唧唧道,“万一我说错了怎么办?万一他看出我是假的怎么办?万一……

“词都给你写好了,照着背都不会?”

“我可以的。”西瓜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是最棒的。”

西瓜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屏息凝神。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它小小的身体里涌了出来,银白色的光芒从它周身亮起,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层光晕,随即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将整间屋子都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散去。

炕沿边,一个身形修长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墨色的革带,革带上挂着一枚白玉佩。面容清瘦,眉眼温和,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正是朝中大臣的标准模样。

西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躯,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又摸了摸腰间那枚白玉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宿主大人,我这样行吗?”

黄媛媛靠在门上看着西瓜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可以,我先走了,记住速战速决,这毕竟不是你的本体形态。”

西瓜整了整袍袖,挺直背脊,端着那副大臣的架子,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可以的。”

随后黄媛媛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留西瓜一个人待在了房间内。

周文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甬道上,他走了很久,久到脚底的布鞋磨穿了底,久到双腿失去了知觉,却始终走不到尽头。

他想停下来,想蹲下,想躺下,可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推着,只能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

后来,甬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他漂浮在黑暗中,不知道要飘向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彻底消失的时候,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温度。

黑暗渐渐褪去,意识像从深水里浮上来。

周文远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屋顶。不是刑部大牢那种潮湿发霉的石顶,而是木质的天花板,木纹清晰,在微弱的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周文远愣了好一会儿,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地转不动。

这是哪里?

他侧过头,脖子传来一阵僵硬酸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太久。

周文远盯着屋顶的木纹看了许久,脑子才慢慢开始转动。

刑部大牢。铁栏。稻草。那盏油灯终夜不灭,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欲熄。还有那颗药丸。

他记起来了。

他服下了那颗药丸。

然后呢?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文远的手指在被褥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触到的是柔软的棉布,不是大牢里那些粗糙扎手的稻草。他慢慢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它们还听使唤,又试着动了动脚趾。

都还在。

都还能动。

周文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撑着床板慢慢坐了起来。

“醒了?”

一个声音从床尾传来,低沉而平和。

周文远猛地抬起头。

床尾不远处,一把黄花梨的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瘦,眉眼温和,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墨色的革带,整个人端坐在那里,姿态从容,气度沉稳,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周文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你是谁?这是哪里?”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放下。

“周先生不必紧张。这里是城北的一处宅子,很安全。至于在下是谁。”

“其实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你只要知道我是五殿下的人就好了。”

周文远愣住了。

“五皇子?”

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接触过这号人物。

“草民并不认识五皇子。”

西瓜坐在圈椅上,姿态从容,心里却急得不行。宿主大人说过,不能太着急,要让周文远自己想清楚。

“周先生,那日给你送信的孩童,你可还记得?”

周文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记得那个孩子。那日他正坐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课业,院门被敲响,开门看到一个半大的孩子站在门口,穿着半旧的棉袍,手里攥着一封信,说有人托他送来。

“那个孩子,就是五殿下。”

他想起那个孩子站在门口的样子,衣裳虽然半旧但是洗得干干净净,那一双眼睛格外清亮,说话时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当时还在心里暗叹,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教养得这样好。

竟然是皇子。

“那你到底是谁?”周文远的目光重新落回西瓜脸上,带着审视,“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一边给老夫送信,害老夫陷入牢狱之灾,一边又把老夫从牢里弄出来。你们把老夫当什么了?棋子?”

周文远的声音拔高了些。

“老夫虽然只是一介布衣,但好歹读过圣贤书,知道什么叫气节。你们若是想拉老夫做什么伤天害理,同流合污的事,趁早死了这条心。老夫宁可死在牢里,也不会与你们为伍。”

“周先生误会了。”

周文远盯着他,目光不善。

西瓜继续说了下去,“信确实是殿下送的,但殿下当时在牢里的时候撒谎了,并非在门口碰见了什么人,而是受托之人,那封信,是太子殿下让五殿下送的。”

“太子?”

周文远想起前些日子,太子府的人来找过他,以及让他做的那些事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封信,是鱼饵。

太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所以,是太子要杀我?”

“周先生,你果然很聪明,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太子要杀我。五殿下替太子送信,自然是太子的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这里跟老夫说这些?一边要杀我,一边又救我,真当老夫是好戏耍的,老夫宁可死在牢里,也不做你们这些权贵的棋子。”

西瓜坐在圈椅上,心里却急得不行。宿主大人说过,不能急,要让周文远自己想清楚。可这人怎么这么倔啊,都死过一回了还这么硬气。

宿主大人给自己词都快说了一半了,到底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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