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星汉灿烂2（2/2）

仅此而已。

越是简单的要求，越是最难完成的人心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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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曼曼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天道传输过来的、男女主自行录制的两段意识投影视频。

最先跳出来的，是女主程少商的意识自述。

光屏画面亮起，没有华丽布景，没有朝堂宫苑，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混沌背景，站着一身素衣、眉眼清冷、骨子里带着疏离与倔强的少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与割裂，像是困在无尽轮回里，反复自问、无解多年的灵魂。

“我是程少商。”

“或者说，是活在剧版轨迹里，走完了一整部星汉岁月的程少商。”

“我很早很早就不对劲了，只是从前我不懂那是什么。”

“幼时留守乡野，被祖母苛待、被二叔母放养磋磨，无人教养、无人疼爱，我学着自保、学着算计、学着藏锋、学着冷眼观人心。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粗野乖张、顽劣叛逆，不懂规矩、不懂温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骨子里的东西，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我回京那日，时隔多年再见祖母，她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哭诉多年思念。

那一刻，我看着她逼真的眼泪、熟练的姿态，心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根本不是感动，不是酸涩，而是——老太太演技真好，日后定能混个老戏骨。”

“那是我第一次清晰察觉到自己的怪异。”

“老戏骨是什么？我从未听过、从未学过，也无人教我，可这个词清清楚楚刻在我的脑子里。我不懂出处，不懂含义，却本能明白，那是形容一个人刻意表演、假意逢迎。”

“后来我一路长大，入京、联姻、遇人、受挫、别离、相守，走完了我完整的一生。也在无数次轮回觉醒里，慢慢拼凑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我本该是携带现代思维的穿越者。”

“这个世界最初的剧本里，我是灵魂远道而来的异乡人，带着自由独立的思想，带着现代平等的认知，带着不属于封建王朝的眼界与心性。”

“可世界衍化、剧情改编、气运偏移，生生抹掉了我的穿越记忆。”

“它拿走了我的来历，拿走了我的记忆，拿走了我本该拥有的自知，却唯独没有拿走刻在我灵魂深处的本能。”

“它给了我超越时代的建筑天赋，让我天生擅长营造、修缮、构图、搭建，一眼看穿结构破绽，一手撑起精巧楼宇。这本该是我穿越而来自带的技能与特长。”

“它给了我向往独立、向往自由、不甘束缚、不愿依附的灵魂底色，让我生来就不信礼教、不信天命、不信女子必须温顺依附、必须联姻换前程。”

“我的脑子时时刻刻在告诉我——你生来自由，你本可独立，你不必依附任何人，你的命运该握在自己手里。”

“可我的身处的时代、我的家族、我的礼教、我的全部环境，都在日复一日告诉我——女子生来依附父兄、依附夫君、依附家族，一生身不由己，荣辱皆系旁人。”

“太割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