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结盟意图（1/2）

谢煜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谢谡只是急于清算、铲除奸佞，却没想到，对方早已看得这般透彻。

心底一时五味杂陈。

欣慰之余，又腾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就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他飞快敛去这一丝杂念，神色重归沉静，顺着话头转至诸国使团入京一事。

谢谡听完，眉眼略显冷峭道:“‘暗子’自边境递回密报，岐国与天启国，近来频繁互通，似有试探结盟的意图。”

谢煜闻言眉头微蹙。

岐国与天启，中间隔着突厥十三部，素来互不侵扰，相安无事。

两年前，突厥王子博鲁举兵突袭朔风城，天云城主郑锋领兵驰援，斩杀博鲁，突厥精锐铁骑折损大半，经此一败，只能龟缩望月关外，再无力南下。

突厥一弱，北方牵制不复，天启国便开始不安分了。

他闭目思忖片刻，眉宇一点点沉下来。

“大周虽暗中和岐国定下精矿通商之约，可当初陛下将楚连霄送入公主府，于岐国而言，终究落了体面。在列国眼中，便是大周刻意折辱岐国王室。天启亦是看准这一点，想借这份芥隙拉拢岐国，两国联手，以此抗衡我大周。”

说到此处，他神色愈发凝重。

如今朝堂之上，天子和世家的博弈已然摆上明面。

四殿二阁、六部九卿，大半官员出身世家，自是不甘坐以待毙。

若岐国、天启两国合流，内外同时施压，留给大周朝肃除积弊、剜除痈疽的时间，便更少了。

他脑中不由想起沈太傅。

当年沈太傅不惜触怒天颜，力主废除恩科，并非恩科本身弊害深重，而是恩科早已被世家裹挟，成了世家把持士林的工具。

先帝为给储君铺路，才不得不拿沈氏开刀，以此向天下寒门清流传递信号。

一念及此，谢煜心口骤然抽痛。

沈太傅的祭日，就近在眼前。

他微微侧过头，不动声色压下喉间的哽涩，平复片刻，才重新开口：“岐国既已经选择与大周修好，便容不得他这般左右摇摆。岐国皇室倾轧，内斗不休，那位太子的储位，也并非牢不可破。”

言下之意，倘若楚连城当真私下与天启勾连，大周绝不会坐视不理，自有手段搅动岐国朝局。

谢谡抬眼，目光越过窗棂，遥遥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飞檐，勾了勾唇角。

“岐国举国笃信天机谶纬之说，那位国师，权势几乎可与储君分庭抗礼。只要能将此人收拢，自可换一个更听话的人，坐上太子之位。”

——

午后别院的松涛园静悄悄的，雨后的枝叶翠色欲滴，偶尔有几滴残雨顺着叶片坠下，发出细碎轻响。

锦榻之上，谢清予长发松散铺散在枕褥，呼吸匀净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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