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出手!(2/2)
楼中并不收藏武学秘籍,没有功法武学可供武者修炼,可楼内却堆积收纳了天下各地的典籍卷宗,记载著世间诸多奇闻轶事、地域风物、古老传说、异域异闻,包罗万象。
无论是遥远地域的风土人情,还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奇异传说,亦或是各地异兽奇物的记载,都能在楼中寻到相关记述。
对于修行之人而言,这里是增长见闻、开阔眼界的绝佳去处。
平天书院不少弟子,闲暇之时,都会专程前往妄语楼,翻阅各类卷宗典籍,博闻广识,从中汲取见闻阅历。
杨景这一个多月以来,一心扑在《御天经》的修炼之上,日夜闭关,几乎全部精力都放在打磨自身武道根基,还没有空余时间前往妄语楼看一看。
如今正好侣佳闻与萧怒相邀,杨景便没有推辞,欣然应允下来。
「好,那便一同过去。」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凉亭,沿著书院宽阔的石板道路,朝著妄语楼的方向结伴而行。
道路两旁林木繁茂,来往的弟子络绎不绝,有结伴切磋的,有匆匆赶往演武堂的,也有三三两两闲谈说笑的。
行走之间,杨景眉头微微蹙起。
一股淡淡的恶意,如同细密的针芒,从道路两侧的人群之中投射过来,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这种窥探打量的感觉隐晦,却又真切存在。
萧怒与侣佳闻的五感,比不上经过《御天经》洗炼神魂的杨景,可这一段时间,他们二人频频遭到齐鸿追随者的暗中针对,遭遇过数次刁难试探,早已对这种潜藏的恶意很是熟悉。
不用杨景提醒,二人也捕捉到了周遭暗处传来的不怀好意的气息。
二人神色瞬间凝重下来,神色之中带上一丝戒备。
萧怒侧过身子,压低了嗓音,目光扫过四周,用只有身边两人能够听见的音量,对著杨景和侣佳闻低声提醒说道:「小心。」
话音落下,周遭的气氛悄然变得紧绷起来。
道路之上依旧人来人往,看似一派平和,可无形的暗流,已经在暗处悄然涌动。
耳畔响起萧景的低声警示,周遭暗藏的恶意愈发清晰凛冽,林间微风仿佛都悄然凝滞,空气中萦绕著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杨景步履未停,依旧稳步向前,双目平视前方、目不斜视,面上神情沉稳淡然、波澜不惊,不见半分慌乱。
经过一月有余《御天经》的洗炼,他的心境早已提升许多,沉凝如水、不动如山。
哪怕明知四周暗处有著虎视耽眈的窥探目光,知晓针对与刁难已然近在咫尺,他依旧神色平静,将所有警惕尽数藏于心底,外不显分毫破绽。
他心中明白,这群依附齐鸿的追随者,早已将他们一众金台府新晋弟子视作立威的棋子,刻意刁难、伺机打压,是迟早的事。
很多时候,修行路上的纷争、人际之间的刁难、强者之下的欺压,从来不是一味隐忍退让、刻意躲避便能消弭的。
有些麻烦,藏身暗处、蓄势已久,一旦盯上目标,便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终究要正面相遇、直面应对。
就在三人稳步前行、即将穿过这片林荫道的瞬间!
咻!
一道急促凌厉的破风声骤然从侧面林荫中炸响!
一道矫健身影陡然横向掠出,身形踏空掠影、速度极快,径直拦截在杨景三人前行的道路正中,阻断前路,气场霸道、来意不善。
来人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中等、骨架扎实,常年苦修留下的肌理线条紧实硬朗。
他面庞微微泛黑,肤色暗沉,眉眼狭长,自带几分阴鸷倨傲之色,周身萦绕的气息沉稳浑厚,远超寻常真气境巅峰,显然在真气境沉淀多年,底蕴非凡。
黑脸青年伫立道路中央,姿态散漫倨傲,目光带著审视、玩味的神色,缓缓从杨景、
假佳闻、萧怒三人身上逐一扫过。
那眼神如同长辈打量后辈,带著居高临下,透著老牌弟子对新晋新人的天然轻视与优越感。
扫视一周过后,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杨景身上,眼底的玩味与针对性愈发浓郁。
他微微抬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语气慵懒,缓缓开口,带著几分故作温和的傲慢:「我叫张贺,你们可以叫我张师兄。」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紧紧锁著杨景,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早就听闻这一届新晋弟子里,出了一个颇为勤勉的好苗子,整日两点一线闭关苦修,埋头练功足不出户,连院中诸多热闹都从不参与。我倒是好奇得很,今日总算有幸,亲眼见到本人了。」
话语看似温和客套,实则句句带著审视试探,暗藏敲打与居高临下的打压之意。
杨景一眼便看穿对方来意,分明专门寻机针对自己。
他心中毫无畏惧,也懒得虚与委蛇、假意客套,面色平静、语气淡然,直截了当开口:「你有事吗?」
简单四字,干脆利落、态度冷淡,没有半分晚辈对师兄的恭敬谦卑畏惧。
这般直白生硬、毫不客套的态度,瞬间让张贺脸上的戏谑笑意一僵。
原本尚且带著几分伪装温和的面色,骤然微微一沉,眼底的玩味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意与愠怒。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老牌外院弟子、资历深厚的师兄,主动开口搭话,已是给足了这群新晋新人颜面。
区区一个刚入书院、根基未稳、毫无背景的新人,竟敢如此态度,属实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至极。
张贺眸光发冷,语气寒凉,带著居高临下的训斥,冷声说道:「武道修行,贵在交流切磋、取长补短,岂能一味闭门造车、埋头死练?眼界狭隘、固步自封,终究难成大器。」
「师兄我见你勤勉刻苦、算是可塑之才,好心想要指点你几句修行、纠正你的练功弊端,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你倒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一番话语,冠冕堂皇,将刻意寻衅的刁难,包装成了长辈提携、师兄指点的好意。
看著对方这副既当又立、沽名钓誉的虚伪姿态,杨景心底只觉可笑,忍不住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
他早已看透对方心思,不过是想要借著切磋指点的名义,当众打压自己、折辱自己,在暗处一众观望的同门面前立威,讨好背后的齐鸿,做足表面功夫。
这般既想伤人立威、又要博取美名、立住宽厚师兄人设的虚伪做派,最是令人不齿。
杨景抬眼直视张贺,语气淡然却带著锋芒,直面回击:「是吗?既然张师兄好意指点,那不妨说说,我该怎么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