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惊变!俘虏体内的自毁禁制(二)(1/2)
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不是来自我。
也不是来自景阳。
而是来自……我的体内。
那个我一直小心翼翼压制、不敢轻易动用的东西——
双神格之力。
那缕受损的、黯淡的混沌能量,在这一刻,突然苏醒了。
不是被动苏醒。
而是……主动的。
就像一头沉睡的凶兽,闻到了猎物的气息,睁开了眼睛。
它从我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破碎的经脉,流向我紧握黑色核心的双手。
不是温暖的,不是平和的,而是冰冷的、混乱的、充满吞噬欲望的。
它接触到了黑色核心。
然后——
“嗡——!!!”
一股奇异的共鸣,在混沌能量和黑色核心之间产生了。
不是对抗。
不是净化。
而是……同化。
混沌能量,开始吞噬黑色核心中的湮灭之力!
不是消灭,而是将其分解、吸收、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我能感觉到,黑色核心中的负面情绪、魂影碎片、甚至那双紫金色龙瞳的意志烙印,都在被混沌能量一点点撕碎、吞没!
而混沌能量本身,在吞噬的过程中,开始快速恢复、壮大!
原本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
原本受损的结构,快速修复。
甚至……比之前更强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黑色核心剧烈颤抖起来!
它本能地想要反抗,想要自爆,想要拉所有人同归于尽。
但混沌能量就像最贪婪的饕餮,死死咬住它,疯狂吞噬,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
滋滋滋——!!!
吞噬的声音,在肉球内部回荡。
黑色核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
表面的血管纹路一根根断裂、消散。
内部的搏动越来越微弱。
而那些哀嚎的魂影,也被混沌能量一一吞没,化作了滋养它的养分。
我惊呆了。
我从未想过,双神格之力,还有这种能力。
它不仅能对抗法则,能解析奥秘,还能……吞噬灵魂禁制?
这是什么诡异的力量?
但此刻,我没时间细想。
因为随着黑色核心被吞噬,肉球外部的湮灭能量也开始快速消退。
血色纹路黯淡。
黑烟消散。
膨胀的肉球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
“砰。”
最后一声轻响。
黑色核心,彻底消失了。
被混沌能量,吞得干干净净。
而混沌能量,在完成吞噬后,心满意足地缩回我体内,重新蛰伏起来。但它留下的“痕迹”——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关于黑色核心的记忆碎片——却流入了我的识海。
我看到了更多。
看到了禁制的制作过程。
看到了那个背光人影的更多细节。
看到了……一个地点。
一个我从未去过,却莫名觉得熟悉的地方。
“噗通。”
我摔在地上。
肉球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灰烬,和黑衣人那具干瘪扭曲的尸体。
景阳冲了过来,一把扶起我。
“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急促。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全是血,发不出声音。
我只能抬起手——那双已经血肉模糊、白骨可见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记忆。
我拿到了。
景阳明白了。
他快速检查了我的伤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经脉尽碎,五脏移位,神魂受损……你必须立刻治疗!”他沉声道,“天罡卫!准备担架!暗影阁,清理现场,不留痕迹!”
“是!”
众人迅速行动。
我被小心地抬上临时制作的担架,景阳亲自在一旁护送。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滩灰烬和尸体。
黑衣人死了。
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用生命种下的禁制,用死亡触发的毁灭,最终……却成了我的养分。
而真相,已经在我脑海中,逐渐清晰。
只是这个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我被紧急送回了百战营在附近的一处秘密据点。
这不是神皇宫,也不是医仙门,而是百战营自己建造的、只有核心成员知道的疗伤密室。
景阳亲自坐镇,天罡卫在外围警戒,暗影阁负责情报封锁和后续处理。
密室里,只有我和景阳两个人。
他正在为我处理外伤。
我的双手伤得最重,几乎废了。骨头碎成几十块,经脉全断,皮肉焦黑坏死。景阳用龙衍族的秘制药膏一点点涂抹,用纯净的神力温养,再用特制的绷带仔细包扎。
过程很疼。
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比起手上的伤,我脑子里那些刚刚“消化”完的记忆碎片,更让我心惊肉跳。
“怎么样?”景阳包扎完我的右手,抬头看我,“能说话了吗?”
我点点头。
喉咙里的血已经咳出来了,虽然声音嘶哑,但至少能发声。
“我看到了,”我说,“禁制的制作过程,还有……那个人。”
“谁?”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景阳,你相信我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信。”
“哪怕我说出来的话,可能颠覆你的认知,可能让你觉得我疯了?”
“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那个幕后黑手,那个制作了噬魂魔印、派刺客来杀我、想利用我破坏封印放出虚空魔的人——拥有一双紫金色的龙瞳。”
景阳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我,瞳孔微微收缩。
“紫金色……龙瞳?”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对,”我说,“我在黑衣人的记忆里看到的。他在一个祭坛前跪拜,祭坛的火焰中浮现出一双眼睛,紫金色的,龙的眼睛。那双眼睛许诺他,事成之后,许他家族永恒。”
“这不可能,”景阳下意识反驳,“紫金龙瞳是传说中完全觉醒紫金龙魂血脉的标志,但那种血脉早就断绝了。现任神皇尤龙翟是金色龙瞳,尤龙墨也是金色,历代神皇都没有……”
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想到了什么。
我也想到了。
我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理论上不可能,但此刻却成了唯一可能的人。
“除非……”景阳的声音低了下去,“除非有人……隐藏了真正的血脉。”
隐藏血脉。
在神皇族,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历史上,不是没有神皇族人为了躲避仇杀、争夺皇位、或者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用秘法改变或隐藏自己的真实血脉特征。
但隐藏紫金龙瞳……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人,拥有衍界最顶级、最稀有、理论上已经断绝的血脉天赋。
意味着他一直在伪装,伪装成金色,甚至可能伪装成更低的等级。
意味着他所图甚大。
大到……需要隐藏五万年。
“还有,”我继续说,“我在混沌能量吞噬魂种后,得到了一段更清晰的记忆碎片——关于禁制制作地点的。”
“哪里?”
“紫灵晶神脉最深处,皇族禁地,‘龙眠渊’。”
景阳的脸色,彻底变了。
龙眠渊。
那是神皇族最神圣、最隐秘的禁地。
传说那里埋葬着历代神皇的龙魂,是紫灵晶神脉的能量源泉,也是神皇族血脉之力的根源。
除了当代神皇,没有人可以进入。
就连尤龙墨这个少主,都没有资格。
如果噬魂魔印是在龙眠渊制作的……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幕后黑手,不仅能自由进出龙眠渊,还能在那里布置祭坛、施展禁术而不被发现。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衍界,只有一个人。
我们都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但我们都知道了。
空气死一般寂静。
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景阳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响。
许久,景阳开口:“证据。”
“什么?”
“我们需要证据,”他看着我,眼神锐利,“紫金龙瞳的记忆,可以是伪造的。龙眠渊的地点,也可以是误导。我们现在只有你的‘看到’,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如果贸然指控……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
指控一界之皇,指控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弑神灭祖的大罪。
如果没有铁证,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那黑衣人尸体上的令牌呢?”我问,“那块‘墨’字令牌,是他从神皇宫密室里偷的。如果能证明这一点……”
“怎么证明?”景阳反问,“密室失窃,神皇宫没有报案,没有记录。那块令牌现在在我们手上,但谁能证明它是偷的,而不是尤龙墨给的?尤龙墨可以说令牌早就丢了,可以说我们伪造,可以说我们栽赃——他是少主,你是公主,你们各执一词,外人信谁?”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我们现在的“证据”,太薄弱了。
记忆可以伪造,地点可以编造,连令牌的来源都无法证实。
我们就像站在悬崖边上,看到了深渊底下的怪物,却没有任何办法告诉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怪物往上爬。
“那怎么办?”我有些绝望,“难道就这样等着?等他下一次出手?等他把虚空魔放出来?等他把衍界毁了?”
“不,”景阳摇头,“我们要找更硬的证据。证据要硬到,就算他是神皇,也无法抵赖。”
“比如?”
景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比如……亲眼看到他施展紫金龙瞳的力量。”
“比如……当场抓住他在龙眠渊布置邪阵。”
“比如……找到他与其他界主、与蒙面人勾结的书信、信物、或者……活口。”
他转过身,看着我:“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谋划,需要……深入虎穴。”
我明白了。
我们要主动出击。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但在这之前,”景阳走回来,重新坐下,“你需要先养好伤。你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难,更别说查案了。”
他指了指我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双手:“这双手,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恢复基本功能。至于内伤和神魂损伤……没有三个月,别想动用神力。”
三个月……
太久了。
谁知道三个月里,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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