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争夺!与幕后黑手的隔空较量(二)(2/2)
身后,传来黑衣人首领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混沌能量触手肆虐的呼啸。
但我们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进入裂缝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而是连光都被吞噬的、绝对的虚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但那风声里夹杂着无数亡魂的哀嚎、远古战场的厮杀、还有时空扭曲的尖啸。
脚下没有实地,我们像是在虚空中坠落,又像是在粘稠的泥沼里挣扎。
亡魂古道。
名副其实。
“抓紧我!”景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背后。
混沌能量在进入古道后,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迅速缩回我体内,重新蛰伏起来。但我能感觉到,它比之前更强了,也更加……难以控制。
刚才吞噬黑衣人和噬魂箭的一幕,还在我脑海中回放。
那东西,太危险了。
它救了我,但它的行为,完全超出了我的掌控。
就像是养了一条狼,平时温顺,关键时刻能咬死敌人,但谁知道它哪天会不会反咬我一口?
“别多想,”景阳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先活下来再说。”
他在黑暗中辨认方向,调整姿势,朝着某个特定的方位前进。
亡魂古道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时空是混乱的。一步踏出,可能跨越千里,也可能原地打转。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永远困在这里。
但景阳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
他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节点”上,避开那些扭曲的时空漩涡,绕开那些游荡的法则残骸。
我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
他在全力赶路。
也在全力保护我。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
不是阳光,不是火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光芒来自一座……桥。
一座横跨在虚无中的、由白骨砌成的桥。
桥很长,看不到尽头。桥面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深渊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
“白骨桥,”景阳沉声道,“亡魂古道的第一道关卡。桥上不能停,不能回头,不能往下看。一旦失足,神仙难救。”
“怎么过?”我问。
“我背你过去。”
“不行,桥太窄了,两个人一起走太危险。”
“所以你要抓紧,”景阳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趴得更稳,然后踏上了白骨桥。
桥身微微摇晃。
脚下的白骨发出“嘎吱”的轻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景阳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两根白骨的交界处,那是桥身最坚固的位置。
我屏住呼吸,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回头。
但有些事,不是你不看,就不会发生。
我们走到桥中央时——
异变再生。
桥下的深渊里,突然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
那些手骨节分明,指甲漆黑,手臂上布满了腐烂的肉块和蠕动的蛆虫。它们从黑暗中探出,抓向我们的脚踝!
“滚!”
景阳厉喝,脚下金光一闪,将几只靠近的手震碎。
但手太多了。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它们不仅抓脚踝,还抓桥身,摇得整座桥剧烈晃动!
更糟糕的是,桥的另一端,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铠甲、手持生锈长刀的骷髅将军。
它眼眶里跳动着幽蓝色的鬼火,死死盯着我们,然后,举起了刀。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脚下是万丈深渊。
绝境。
“陌玉,”景阳突然开口,“信我吗?”
“信。”
“那好,”他说,“闭上眼睛,数到三。”
我闭上眼。
“一。”
景阳加快了速度,冲向骷髅将军。
“二。”
他左手结印,右手持剑,剑身上亮起刺目的金光。
“三!”
剑出!
金色的剑光如同太阳爆发,照亮了整个白骨桥!
骷髅将军举刀格挡,但刀身瞬间断裂!剑光去势不减,斩在它身上,将它劈成两半!
幽蓝色的鬼火熄灭。
骷髅将军化作一堆碎骨,坠入深渊。
而景阳借着这一剑的反冲之力,背着我在白骨桥上一踏,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向前飞跃!
脚下的桥在身后断裂、崩塌。
那些苍白的手发出不甘的哀嚎,随着桥身一起坠入黑暗。
我们落在桥的另一端。
脚踏实地。
安全了。
景阳将我放下,自己却踉跄了一步,用剑撑住身体,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剑,消耗太大了。
“你怎么样?”我问。
“没事,”他摆摆手,“休息一下就好。”
我们在桥头坐下。
景阳调息恢复,我则看向来路。
那座白骨桥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我们刚才,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谢谢。”我说。
景阳没回应。
他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
我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裂开了,正在渗血。那是刚才强行爆发剑招的反噬。
我从怀中取出医仙门的金疮药和绷带,小心地帮他包扎。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又闭上,任由我动作。
“还有多远?”我问。
“过了白骨桥,算是过了最危险的一段,”景阳说,“后面还有两关,但相对容易一些。顺利的话,再走一天,就能出古道,抵达九云神山外围。”
一天。
希望一切顺利。
但我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才在白骨桥上,除了骷髅将军和那些鬼手,我似乎还感觉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一双眼睛。
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
那双眼睛,很熟悉。
紫金色的。
我们在桥头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
景阳的伤势稳定下来,我的状态也稍微恢复了一些。虽然神魂依旧虚弱,龙魂石依旧黯淡,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走吧。”景阳站起身。
我们继续前进。
亡魂古道的后半段,确实如景阳所说,相对“容易”一些。
容易是相对的。
我们依旧要面对时空乱流、法则残骸、游荡的亡魂、还有各种诡异的幻象。
但有了景阳的带领,我们总能找到最安全的路径,避开最危险的区域。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我只能凭借身体的疲惫程度来估算,大概又走了七八个时辰。
前方,终于出现了出口的亮光。
那不是鬼火,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温暖的、属于衍界的光芒。
“到了。”景阳说。
我们加快脚步,冲向出口。
踏出古道的那一刻,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阳光洒在脸上,耳边是鸟鸣和风声。
我们站在一座高山的半山腰,脚下是绵延的云海,远处是巍峨的、被九色云霞笼罩的群山。
九云神山。
龙衍族的祖地。
我们,终于到了。
“休息一下,”景阳说,“然后上山。我父亲在‘龙渊殿’闭关,那里是神山核心,寻常人进不去。我们需要先通过外围的考验。”
“什么考验?”
“龙衍族的‘问心路’,”景阳看向我,“那是针对外族人的考验,考验你的心性、意志、还有……是否对龙衍族有恶意。你能通过吗?”
问心路……
我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我如实说,“但我必须见你父亲。”
景阳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们在山腰找了个隐蔽的洞穴,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登山。
夜幕降临。
我靠在洞壁上,看着洞外璀璨的星空,心里却无法平静。
今天在亡魂古道里,那双紫金色的眼睛……是我的错觉吗?
还是说,那个人,即便隔着这么远,即便隔着亡魂古道混乱的时空,依旧能窥视到我们?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实力,就太可怕了。
“陌玉。”景阳突然开口。
“嗯?”
“明天上山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他的声音很严肃。
“什么意思?”
“九云神山……不只有我父亲,”景阳说,“还有长老会,还有各个派系。有些人,未必希望我们见到父亲,未必希望真相大白。”
我明白了。
龙衍族内部,也有争斗。
“那你呢?”我问,“你站在哪边?”
景阳转头看我。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一些。
“我站在真相这边。”他说。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也站在你这边。”
我笑了。
“谢谢。”
“睡吧,”景阳说,“我守夜。”
我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一个月来的经历——秘境陷阱、魂种吞噬、记忆碎片、灵魂链接、亡魂古道……
还有,那双紫金色的眼睛。
真相,就在九云神山。
就在龙衍擎天那里。
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我这样想着,终于沉沉睡去。
洞外,夜色深沉。
九云神山在月光下沉默矗立,像一头沉睡的巨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而山的深处,龙渊殿中,一双苍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终于……来了吗……”
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
“五万年了……”
“该有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