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决意!潜入祖地探查(一)(1/2)
痛。
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痛。
我蜷缩在马车角落里,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不是为了演戏,是真的痛。
尤龙墨坐在我对面,脸色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苍白得像张纸,但眼神却很亮,亮得吓人。他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时不时想递过来给我擦汗,又缩回去,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还能撑住吗?”他声音压得极低,马车轱辘的声音完美掩盖了我们的交谈,“要不要……再减点剂量?”
我摇头,动作不敢太大,怕牵扯到更多痛觉神经。
“不行……减了……效果不够真……”我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不是傻子……普通的病……骗不过……”
对,病是假的。
但痛是真的。
为了让我这个“莫神医”随行的理由足够充分,为了让尤龙墨“病情严重、必须借助祖地灵气治疗”的说法无懈可击,我们用了药。
一种凤焰璃提供的、来自凤焰族秘藏的“伪伤病散”。
这药不伤根基,但服下后三个时辰内,会让人出现极其逼真的经脉逆行、神魂紊乱、气息虚浮的症状,同时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如同万蚁噬骨的剧痛。配合尤龙墨本来就“忧思过重、修炼出岔”的传言,足以骗过绝大多数人的眼睛,包括可能来“查验”的御医或探子。
代价就是——真他妈的疼啊。
“再忍忍,”尤龙墨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快到神皇宫外围的检查哨了。过了那里,进了‘迎宾苑’,你就可以服解药了。”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全力运转体内那缕混沌能量。
这缕从紫缘谷带出来的、灰扑扑的能量,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此刻却成了我的救命稻草。它像一层薄薄的膜,包裹着我最核心的经脉和识海,减轻了一部分药力带来的撕裂感,让我勉强保持着清醒,不至于痛晕过去。
混沌,本就是无序和混乱的化身。用来对抗这种制造“混乱痛苦”的药力,竟然有奇效。
但这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我得演。
演出一个医术高明、但自身修为有限、正在竭力为少主稳定病情的“莫神医”该有的样子——焦急,疲惫,强撑。
马车速度慢了下来。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金属甲胄碰撞的铿锵声,还有呵斥和盘问声。
到了。
神皇宫外围,第一道关卡——“紫晶哨”。
“车里何人?下马接受检查!”一个粗粝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毫不客气。
尤龙墨掀开车帘一角,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声音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我,尤龙墨。携医师回宫,让开。”
外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恭敬了些,但依旧刻板:“原来是少主。属下职责所在,还请少主与……车内之人,出示身份令牌,并接受简要探查。”
查验是免不了的。
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尤龙墨递出他的少主令牌——一块紫金色、雕刻着龙纹的玉牌。
我也挣扎着坐直身体,从怀里摸出“莫语”的身份凭证——一块凤焰璃早就准备好的、记录了“莫语”医师在边城行医经历和几项“着名病例”的水晶玉简,以及一块象征“神医门门主”的青铜令牌。
一个守卫的头领模样的军官探进头来,锐利的目光在我们脸上和令牌上来回扫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显然对我这个“陌生面孔”和我的“病态”有些疑虑。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令牌,用一块检测法器的晶体照了照。
令牌是真的。
至少,以这个级别守卫手中的法器,检测不出问题。
“少主身体似乎……”军官迟疑着。
“旧疾复发,需静养,”尤龙墨咳嗽两声,演技浑然天成,“这位莫神医医术高明,本少主特意请来诊治。此事已禀明父皇,速速放行。”
搬出尤龙翟,果然有效。
军官不再多问,挥了挥手:“放行!恭送少主!”
马车重新启动,碾过哨卡光滑的紫晶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座位上,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第一关……过了……”尤龙墨也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凝重,“但只是开始。越往里,检查越严,眼线越多。尤其进了祖地区域……”
“我知道。”我擦掉额头的汗,从药箱暗格里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服下。
解药入腹,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迅速化开,驱散着体内的剧痛。虽然不能立刻完全消除,但至少让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缓解了大半。
我靠在车厢上,调整呼吸,感受着力量一点点回到身体。
目标,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第一,成功混入祖地外围的“迎宾苑”。这是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只有进去,我们才有机会接触祖地内部,才有施展后续计划的空间。
第二,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尽快摸清迎宾苑的布局、守卫规律、以及可能存在的进入祖地更深处的“漏洞”或“捷径”。尤龙墨虽然知道一些祖地的旧禁制和密道,但时隔多年,又是在尤龙翟的掌控下,很多东西可能已经变了。
第三,寻找机会,与尤龙墨记忆中母亲提到的“守脉人”取得联系。这是最重要,也最不确定的一环。守脉人是否存在?是否清醒?是否愿意帮助我们?都是未知数。
风险巨大。
就像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下方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四周是呼啸的罡风。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但我们不得不走。
因为退路,早就被那个坐在神皇尊位置上的男人,亲手斩断了。
“还有多久到迎宾苑?”我问。
“绕过前面的‘紫华殿’,再穿过‘灵韵长廊’,就到了。”尤龙墨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华美而森严的宫殿群,眼神复杂,“那里……我小时候经常去玩。母后还在的时候,她有时会带我去那里小住,说那里的灵气最温和,适合小孩子……”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没有接话。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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