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惊雷!闭关真相的可怕猜测(一)(1/2)
疼。
不是伤口那种尖锐的、火辣辣的疼。
是一种更深沉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酸涩和虚浮的……钝痛。
我躺在冰冷的草地上,仰面看着头顶那片稀疏的星空。月光很淡,像一层薄薄的、洗褪了色的纱,勉强照亮山谷的轮廓,却照不进心底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
尤龙墨在我旁边,已经昏睡过去——或者说,是力竭昏迷。他呼吸粗重,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
我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是根本闭不上眼。
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镶嵌在岩壁中、晶体化的人形轮廓,尤其是那个酷似母亲的侧影……
延伸的灰黑色丝线,搏动如血管,抽取着痛苦与绝望……
黑色粘稠的液体潭,潭底那沉重搏动的、不知名的东西……
诡异蠕动的邪阵纹,暗金色符文节点闪烁的冰冷光芒……
如潮水般涌动的变异虫群……
还有……那两个佝偻、灰色皮肤、说着扭曲语言的虚空生物……
最后,是那道从传送漩涡中走出、披着黑色斗篷、散发着混合了龙威与邪气的……身影。
父皇。
尤龙翟。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通过蒙面人的虚空传送节点?
他和蒙面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蒙面人就是他……
那么这些年,所有针对五大世家的挑拨、针对紫金龙魂石的争夺、甚至可能针对我和尤龙墨的追杀……背后真正的主使,岂不就是……
我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口像压了块巨石。
不,等等。
让我从头想。
从最开始,从我知道的一切开始梳理。
目标:理清所有线索,做出最接近真相的推断。
五万年前,龙凤双胎失踪,我被送入紫缘谷,成为“钥匙”。
这些年,父皇尤龙翟表面上是神皇尊,暗中却在收集“七源”,喂养虚空魔,布下魂种,控制各族。
他建立“养料萃取场”,抽取族老(可能包括母亲?)的生命与灵魂,供养神脉深处那个黑色液体潭底的东西。
他与虚空种族似乎有联系,甚至允许他们在祖地深处建立据点。
蒙面人(如果真是他)在外搅动风云,寻找龙魂石,加剧矛盾。
他的最终目的,是利用我这个“钥匙”,打开那扇“门”,引渡门后的虚空力量,冲击神祖境,成为新神。
这是之前我们拼凑出的图景。
但今天看到的,似乎……让这个图景,多了些更加诡异、更加不协调的碎片。
为什么神脉深处会有“噬灵魔根”那种明显来自虚空、寄生掠夺的痕迹?而且看起来年代极其久远?
初代守脉人坐化镇压,说明那种寄生可能早在父皇之前就存在了。
父皇的“萃取场”,为什么要建在那个明显已经被寄生、正在枯竭的神脉节点正上方?
他是在利用那个节点?还是在……加速那个节点的“工作”?
那些被抽取的族老能量,经过邪阵纹转化,注入黑色液体潭……潭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虚空魔物的另一种形态?还是……别的什么?
最重要的是——
父皇闭关的“孕龙台”,就在那个节点的正上方。
他闭关……真的只是为了“修炼”和“掌控”吗?
一个之前从未深入想过的、可怕的念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入我的脑海,炸得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如果……
如果父皇闭关,根本就不是为了修炼变强,去掌控什么。
如果他的闭关,本身就是那个“萃取”和“供养”过程的一部分呢?
如果那些从族老身上抽取的、经过转化的、充满痛苦绝望的能量,最终注入黑色液体潭,不是为了喂养什么“怪物”……
而是为了……直接供养给正在“闭关”的父皇本人呢?!
这个念头太疯狂,太可怕!
让我瞬间如坠冰窟,连指尖都冰冷麻木!
父皇……他在主动吸收那些被污染、被扭曲、混合了虚空邪力和族人痛苦的能量?
他在用这种方式……“修炼”?
不……这已经不是修炼了!
这是在……主动拥抱污染!主动与虚空力量融合!主动将自己变成……某种非人的、邪恶的存在!
那他之前表现出的“龙息”威严,他表面上的神皇尊力量……
难道只是表象?
内核早已被替换、被侵蚀、被……同化?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被虚空力量诱惑、控制,身不由己?
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他主动选择的、更加极端、更加快速的“成神”路径?!
难怪神脉枯竭得如此异常!
难怪魂种和虚空侵蚀遍布衍界!
难怪他对族人的牺牲毫无怜悯!
因为在他眼里,这一切——神脉、族人、衍界——或许都只是他通往“更高层次”的……燃料和阶梯!
这个猜测,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然后搅动。
痛得我几乎窒息。
如果这是真的……
那我们所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权力欲膨胀、野心勃勃的父亲。
而是一个早已抛弃人性、抛弃种族、甚至抛弃世界本源的……彻头彻尾的、来自虚空的……怪物!
而我和尤龙墨,他唯二的嫡系血脉……
在他眼中,又算是什么?
是更好用的“高级燃料”?还是……具有特殊价值的“核心零件”?
胃里一阵翻涌,我猛地侧过头,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一些酸水和血丝。
“陌玉?”
尤龙墨被我的动静惊醒,挣扎着撑起身体,声音沙哑关切,“你怎么了?伤势恶化了?”
我摇摇头,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污迹,月光下,我看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哥……”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有个……很可怕的猜想。”
尤龙墨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惧,神色也凝重起来:“关于父皇?”
“嗯。”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一些,将刚才那个惊雷般的念头,以及支撑这个念头的所有观察和线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随着我的讲述,尤龙墨的脸色也越来越白,眼神从最初的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痛苦、愤怒和彻骨寒意的绝望。
我说完了。
山谷里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细微“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流水声。
月光冰冷地照在我们身上,像两道孤零零的墓碑。
许久,尤龙墨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所以……母后当年察觉到的‘不对劲’,可能不仅仅是父皇的野心变化……而是他……从根子上,就已经‘变质’了?”
“而我这所谓的‘少主’,他所谓的‘继承人’……”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能只是他暂时还需要的一个……‘稳定神皇族’的幌子?一个……备用计划?或者……等我‘成熟’了,也会被送进那个岩壁里,变成‘养料’的一部分?”
我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很可能就是如此残忍。
“我们看到的那个……像母后的轮廓……”尤龙墨的声音开始发抖,“如果真的是她……那她当年‘疯癫’,‘嫁入龙衍族’,甚至最后的‘去世’……会不会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父皇发现她知道了太多,所以……”
他没能说下去,双手死死抓住地上的草皮,指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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