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痕迹！撤离路上的追踪者（三）（2/2）
凤焰璃的母亲？！
那个在凤焰族记载中，因为追寻某种远古血脉奥秘而早早失踪、被认为早已陨落的传奇女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在神皇族祖地外围的隐秘晶洞里？！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在这里“居住”了不短的时间！
女人——凤焰冰澜，对于尤龙墨的惊呼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称呼。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怀里的位置。
“现在，”她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温度地看着我，伸出了手，声音依旧冷冽如初，
“可以把石匣和‘逆溯之鳞’，给我看看了吗？”
“还有……”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我的灵魂。
“告诉我，尤龙玄那个老家伙……临死前，还说了什么。”
凤焰冰澜。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凤焰璃的母亲？那个传说中的女子？她不是早就……怎么会隐居在神皇族祖地外围？还一副对这里了如指掌、并且对太祖爷爷和逆溯之鳞知之甚详的样子？
太多的疑问堵在喉咙里，但眼下，她伸出的手和冰冷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尤龙墨将我放下，挡在我身前半步，警惕地看着凤焰冰澜：“冰澜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您和我太祖爷爷……”
“旧识。”凤焰冰澜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和淡漠，“或者说，曾经的……合作者与观察者。至于我为何在此，与你们无关。把东西给我。”
她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个石匣，但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紧紧握着：“前辈，太祖爷爷临终前，将石匣和鳞片交给我们，说留给有缘后人。您……”
“有缘后人？”凤焰冰澜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讥诮的弧度，“他倒是会找托词。这东西，本就不是你们尤龙氏一家之物。它属于更早的时代，属于所有尚未被污染侵蚀的本源守护者。我在此守候近万年，等待它或者与之相关的‘钥匙’出现，不是为了听你们讲这些无谓的传承故事。”
近万年？守候？
她在这里等了近万年，就为了等逆溯之鳞或者……“钥匙”？
钥匙……是指我吗？还是指紫金龙魂石？
“您知道‘钥匙’？”我试探着问。
凤焰冰澜的目光终于从我手上的石匣，移到了我的脸上。那冰蓝色的眼眸深邃无比，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双神格，混沌体，身怀紫金龙魂石，还能引动尤龙玄那老家伙留下的‘净心露’共鸣……”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让我心惊肉跳，“你不是‘钥匙’，谁是？”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甚至连我体内双神格和混沌能量都看出来了！这眼力，这见识，绝对远超周玄，甚至可能不在太祖爷爷之下！
“您……您到底是谁？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尤龙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戒备。
凤焰冰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们在祖地深处，看到了吧？尤龙翟的‘养料场’，那些被晶体化的族老，还有……他闭关孕龙台下的邪阵纹。”
我们心头巨震，点了点头。
“觉得可怕？觉得绝望？”凤焰冰澜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历经无数沧桑后的疲惫，“那只是冰山一角。尤龙翟走的，是一条早已被验证为绝路的‘捷径’。他以为自己在驾驭虚空，实则早已成为虚空侵蚀这个世界的‘桥头堡’和最肥美的‘培养基’。”
她走到石桌旁，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某种晶体雕琢而成的简陋杯子，从泉池里舀了一杯水，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水中倒映的晶光。
“当年，我和尤龙玄，还有另外几个老家伙，是最早察觉到虚空渗透迹象，并开始秘密调查和对抗的人。我们组成了一个松散的小团体，称之为‘净蚀会’。尤龙玄负责监测神脉和神皇族内部；我因为凤焰族血脉和早年的一些奇遇，对远古遗留的净化之物有所感应，负责寻找和守护可能对抗污染的‘遗物’与‘钥匙’；其他人，则分散在各族各界，暗中调查和遏制污染的扩散。”
净蚀会？又是一个从未听过的隐秘组织！而且听起来，比巡界司更加古老，更加核心！
“那后来……”我忍不住问。
“后来？”凤焰冰澜冷笑一声，“后来，人心变了。有人恐惧，退缩了。有人被污染诱惑，堕落了。也有人……像尤龙玄那样，试图走钢丝，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净蚀会’名存实亡。我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隐匿于此，一边监视神皇族祖地的异动，一边继续等待‘钥匙’和‘遗物’的出现。”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尤龙玄那个老混蛋，临死前总算做了件正确的事——把‘逆溯之鳞’送到了‘钥匙’手里。虽然过程惨烈了点。”
“前辈，”我握紧了石匣，“太祖爷爷在手札里提到‘源净之光’和‘不朽心盾’，您知道那是什么吗？还有，这逆溯之鳞，到底有什么用？”
凤焰冰澜放下水杯，走到我面前。她身上那股冰冷的寒意靠近，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源净之光’，据古老记载，是世界诞生之初，涤荡混沌、奠定秩序的第一缕光，蕴含最本初的净化与创造法则。它可能是一种能量，一种现象，也可能是一件至高无上的‘器’。早已遗失在时间长河中，无人知其下落。”
“‘不朽心盾’并非实物，而是一种境界或者说状态。以至纯至善、坚定不移的本源意志为核心，构筑的、足以抵御一切外邪侵蚀的灵魂防线。理论上，若有人能铸成‘不朽心盾’，则虚空污染无法侵其分毫。”
她指了指我手中的石匣：“至于‘逆溯之鳞’……传说，它是远古时期，一位试图‘逆溯时光长河、追索世界本源’的至高存在留下的鳞片碎片。它本身没有强大的力量，但它最大的特性，是‘共鸣’与‘指引’。它能与同样来自远古、蕴含本源法则的其他‘遗物’产生共鸣，并可能在特定条件下，指引持有者找到它们，或者……找到接近‘源净之光’的线索。”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逆溯之鳞：“我手中的‘星穹冰凰初生翎’，是另一件‘遗物’，同样具备净化和守护特性。我能感应到，这片鳞片与我的翎羽，以及与更遥远处的某件东西，存在着微弱的共鸣网络。尤龙玄将它留给你，或许就是希望，你能沿着这条‘共鸣网络’，找到其他遗物，甚至……触及‘源净之光’的奥秘。”
反转！
巨大的反转！
我们以为的绝境追踪，竟然引出了一位隐居万年的上古抗争者！
我们视为沉重负担和秘密的石匣鳞片，竟然是寻找对抗虚空污染终极方法的“指南针”！
凤焰冰澜不是敌人，至少目前看来，她的目标与我们一致——对抗虚空污染，阻止尤龙翟（父皇）。
她是凤焰璃的母亲，是净蚀会的成员，是逆溯之鳞的知情者和守护者！
“那……刚才外面那个追踪者？”尤龙墨问出了关键。
“尤龙翟麾下‘影卫’的统领之一，代号‘幽牙’。”凤焰冰澜淡淡道，语气带着不屑，“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追踪和暗杀技术不错，但本质是条被虚空力量侵蚀了心智、只会听令行事的疯狗。我在此地布设的隐匿阵法干扰了他对‘魂烙’的最终定位，但他应该已经大致确认你们进入了碎镜潭区域。暂时不用担心，这里的通道只有我知道，他找不到入口。但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她看向我们，语气不容置疑：“我会帮你们暂时稳定伤势，并提供一些关于‘幽牙’及其背后影卫组织的信息。然后，你们必须立刻离开，前往一个地方。”
“去哪里？”我问。
凤焰冰澜转身，从石床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扔给尤龙墨。
“去‘无界城’。”
“找一个叫‘老瞎子’的摆渡人。把这令牌给他看，他会带你们去见‘净蚀会’残存的、或许还值得信任的最后一个老家伙。”
“把你们知道的一切，尤龙翟的真相，尤龙玄的手札，还有……‘钥匙’的出现，告诉他。”
“然后，听从他的安排。”
“这是你们目前，唯一可能活下去，并且……真正开始反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