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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预言!古老石碑的警示显现(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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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左旋转钥匙。

第一圈,卡齿响了三声。第二圈,响了两声。第三圈,一声也没有响,但钥匙本身向里沉了大约一指的深度,像是锁芯内部的某个机关已经被完全释放了。

然后闸门动了。

不是整扇门向内或向外打开,而是它中间那道先前漏出雾气的竖缝,正在缓慢地加宽。从原来大约一指半宽的缝隙,逐渐扩展到两指、三指……直到足以让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裂缝那边是暗的。比水道里的黑暗更深、更静,像一种不反射任何光线的物质。我用钥匙尾部照明,光进去大约三尺就被吞噬了,既没有落在任何壁面上,也没有被折射回来。

尤龙墨从我身侧上前一步,探头看了一下那道竖缝的内部,然后回头说:“里面是干燥的。没有水汽,没有雾气。”

反常。

裂隙边缘应该是幽冥弱水的源头方向,按理说湿度只会更高、雾气会更浓,但闸门内侧却是完全干燥的。像是有一个“干区”被刻意保留在裂隙入口的前置空间里,作为过渡区域。

澈说:“也许是那道封印本身的结构——它把最核心的部分封住了,只让边沿层渗出,而边沿层不能直接进入干区内部。”

“不管什么原因,”景阳站到闸门右侧,侧身把住了门缝的边缘,“先进去再说。外面随时可能有人来。”

我率先侧身挤过那道竖缝。闸门内侧的地面比外面高出一截,跨进去的时候我需要把脚步抬得更高一些。落脚之后,身后的暗金色光芒被闸门挡了大半,视线瞬间暗了下来。

但只暗了三息左右,逆溯之鳞背面的中心印记便开始发出一种浅淡的紫色微光,像极远处的一盏灯透过重重雾气传来的、几乎不可见的光晕,它不足以照亮整片空间,但足够让我看见脚前半步以内的地面。

我听见身后三道衣料摩擦金属门框的声音依次响起——尤龙墨、景阳、澈都侧身挤了进来。门缝在我们全部进入之后,开始极其缓慢地、安静地合拢,像某种有意识的存在正在确认“该来的都来了”。

闸门在身后完全闭合时,没有发出声响,只是重重地嵌回了门框里,把外面水道中的一切——苔藓、震荡、脚步声、暗金色符文——全都隔绝在了另一侧。

我们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干燥的、黑暗的空间里。逆溯之鳞的紫色微光贴着我的皮肤向外透出,像一小粒被含在贝壳里的旧灯珠。

这是裂隙的前室。

而从地面的质地和脚感来看,我踩着的不是水道用的粗粝岩石,而是一种更细、更平的材质,像是打磨过的旧石板,表面微凉但不刺骨,走上去几乎不会发出回声。

预言的内容已经验证了一部分——双星、神石、钥匙、二身同君。

剩下的,法则重定和界域涅盘,需要我自己去确认它是一道不可更改的轨迹,还是一道可以被偏移的河床。

我们在黑暗中缓慢地向前移动。

逆溯之鳞的微光只照出脚下大约三尺的范围。澈点了一小盏灵力灯,勉强把可视范围扩大到一丈左右。景阳在左侧探路,尤龙墨在右侧,我在中间。四人的步伐不紧不慢,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脚落下都会激起一点极轻微的回响,说明这个空间比我们感觉到的要大得多。

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比逆溯之鳞亮一些,但不是人造的光源,而是一种从地面本身渗透上来的、带着淡紫色的光晕,像是有一层极薄的光膜覆盖在更远处的石板表面,在缓慢地呼吸着。

我们走过去的时候,那层光晕在我们脚下的地面流动了一下,像是被脚步触动的浅水。

我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触感微凉、细密,有一种类似于打磨过的石材的质地,但表层极其平滑,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凹凸。淡紫色的光在手指离开地面之后仍然停留了几息才消散,像是在那层表皮上留下了体温的印记。

尤龙墨也在旁边蹲下,他用手背贴了一下地面,然后说:“地底下有东西在发光,不是表面反射。”

“多大的范围?”

他环顾了一圈,站起来目测了一下:“以我们现在能看到的最远处为界,大约是一片三十丈见方的区域都在发光。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我们刚走到它的边缘。”

圆形平台。

在裂隙入口的干区内,有一个发光的圆形平台。

我站起来,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脚下的淡紫色光晕更加均匀地铺展在视线所及之处。逆溯之鳞在这个平台上发出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持续的嗡鸣,像一只老旧的仪器在正常运转时的那种低音。

平台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浅浅的凹陷,形状和大小恰好像是我把逆溯之鳞按进去时会严丝合缝嵌入的样子。

我停在那凹陷前方,没有立刻把鳞片放进去。我低头看着它,它表面的温度比之前又稳定了一些。这个圆形平台、这个凹陷、这些淡紫色的光,都像是专门为某一件东西准备的底座。

而那个底座从尺寸到形状,都和此刻贴在我心口的那枚鳞片吻合。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逆溯之鳞拿在手里,然后轻轻地、平稳地把它放进了那个凹陷。

咔嗒一声。

轻得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四周的淡紫色光晕忽然猛地一沉,然后亮了一倍。

这亮光的余波从脚下向外一层层推开,像有人在水面中心投下了一颗石子。

在我们视线能及的最远处,那道光沿着平台的边缘走了一圈,最终汇入深处一片更宽广的黑暗中,像是这条通道终于吐出了它等了很久的那口气。

我低头看着那枚已经嵌入底座、正在与平台融为一体的逆溯之鳞。

它不是我的了。或者说,它回到了它本该在的位置上,暂时接上了某条被断了很久的线。

尤龙墨站在我身侧,没有问我现在怎么办。他只是站在那儿,像一道沉默的支柱。

平台的光还在继续向外扩散,把我们脚下的空间照亮得更深、更远。那道裂隙在我们看不见的前方,但它的存在感已经像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压力一样,从四面八方缓缓地朝我们收拢。

预言还没有结束,它的最后一句仍然悬在我们的头顶:法则重定,界域涅盘。

但至少我们进来了。

至少那道门没有把我们挡在外面。

我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已经嵌入平台基座的逆溯之鳞,感受它透过底座传来的脉搏般的振动,像是这整片空间的心脏终于开始重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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