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天意如此,天意可曾告诉你们,你们会死?!(2/2)
朝觐台上,摆著螭龙玉玺,以及用黄布遮蒙的金乌蛋。
此次封禅,傅觉民特地将这金乌蛋也从应京皇城底下带了过来,曾经他以为前朝国运断绝,当世再无可能将其孵化。
但如今已经走上重聚国运这条路,自然要试一试,能否顺带著将这枚蛋也给孵化了。
傅国平走上朝觐台,最后的流程走完。
当他面朝百官,底下众人齐齐叩拜,齐齐高呼第一声「万岁」!
霎那间,傅觉民感受到一种极其细微的震荡。
这震荡不是来自于地面,而是来自脚下的整座山脉,以及更远更深的地方。
傅觉民眼眸中微微泛起奇光,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放下。
他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脚下这片属于神州的土地,那些曾经崩溃离散的龙气、诸多地脉,开始重新汇聚,真正地苏醒了。
「万岁!!」
第二声万岁落下,傅国平的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时,异变陡生。
只听「啪嗒」一声,傅国平颌下的系带无端端自行崩断,华美的龙冠滚落在地。
「万。」
台下百官的第三声万岁卡在喉咙底,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搞得面色愕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旁负责主持整个仪式流程的封禅使更是脸色大变。
龙冠落地,还是在如此重大且隆重的场合
天底下,大概没有比这更加不吉的征兆了!
傅觉民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一顶古朴端华的王冠,以比任何人更快的速度朝台上走去。
拥有替死之能的狎她冠。
本就是傅觉民今日特地为傅国平准备的,如今龙冠落地,也算是正好。
傅觉民一个闪身来到台上,随手将狎她冠递给一旁连滚带爬冲上来的侍者,令其替傅国平重新戴好。此时,场上却再生异变。
只见原本乌霾笼布的天空,自北边起始,竟有一层浓郁厚重、好似污血的暗红飞快席卷过来。暗红所过之处,天空中落下血红色的冰雹,将一片一片的景色蒙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台下百官见此纷纷色变,然而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朝南的山下入口处又传来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和骚动,就好像山道沿途正经历著激烈的战斗,有什么人正飞快地朝山顶上闯来。
前有天象异变,后有混乱骚动,这会儿哪怕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出不对了。
事实上,这一个月以来的各界责难、千夫所指,不少人已经猜到,封禅大典当日,那些极力反对恢复帝制的人有可能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举动,来阻止整个大典的顺利进行。
所以北方军在泰山脚下布下重兵,却不曾想,真实情况的严重程度还是要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像。此时许多人也再顾不上什么大典不大典的了,扒下身上的官袍,叫嚷著就要朝山下跑去。
整个大典会场一片混乱,几乎是转瞬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就蔓及到了山顶。
朝觐台上,负责给傅国平戴冠的侍从手抖得厉害,两根小小的玉淙系带,却几次都绑不好。傅国平的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傅国平的肩膀上。
傅国平的身体,瞬间平静下来。
傅觉民驱走如获大赦的侍从,站在傅国平面前,亲手给他戴冠。
异象和混乱在两人头顶及身边同时进行著,却仿佛并不能影响到他们一点。
「灵均。」
傅国平脸色苍白,勉强冲傅觉民挤出一个笑容。
「二叔不怕,只是有点忍不住。
二叔这皇帝,是不是做得太丢人了些?」
傅觉民摇头,给傅国平正冠,伸手抚平他身上龙袍的褶皱。
而后看著傅国平的眼睛,平静道:「二叔已经做得很好了。
接下来,一切交给灵均即可。」
说完,傅觉民转身。
此时,泰山山顶北侧天空已完全沦为一片粘稠暗浊的血色。
那一片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向下流淌的血色里,有七道人影,正浮现出来,凭空朝山顶这边快速靠近。山顶入口处骚动的源头也显现出来,是一尊尊高度均在五米以上的庞大钢铁造物,以及大量全身覆著金属武装的持械人影。
天风自远处的山脊吹来,拂动傅觉民的鬓发。
他身上的玄色王袍好似旗帜般轻微舞动著。
忽然,一声长啸自西面响起,伴随啸声,只见一道白衣素缟的人影,竟骑乘著一条苍青色、半透明好似蛟龙的异物扶摇而起,带起滔天风压,径直地扑向朝觐台上的傅国平!
这巨大的动静引起那批刚刚冲上山顶的破晓社一行的注意,场上的混乱也停了一瞬。
与此同时,立于台上的傅觉民微微抬眸,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所有人眼中便已失去他的身影。随之爆发的,是宛如水波纹一样层层漾开的透明涟漪,一层又一层,总共七层,铺满所有人的眼球。这些涟漪交叠在一起,恰好将那道苍青色的庞大龙影径直罩住!
「轰隆!」
一团恐怖的气浪于半空爆开。
骑乘龙影的白衣人影落在平台上,安然抬头,是个发如白霜、看不出具体年纪的清瘦女子。另一边,傅觉民的身形在朝觐台上重新出现。
他依旧挡在傅国平身前,一袭玄金王袍不变,面色不改,仿佛自始至终身体都从未移动过。只是在他的右手掌心,多出一名身姿魁梧、脸上戴著龙纹面具的强壮女人。
女人不知修的是什么功法,竟能做到甚至超出天人境武修的,令身体虚化的程度。
先前那道震惊众人的苍青龙影,俨然就是她所化。
此刻,却如一只羸弱的小鸡崽一般,被傅觉民单手牢牢掐住脖颈,以一个跪拜的姿态,跪在傅觉民脚边,满眼震恐、拚命挣扎却挣脱不能。
傅觉民单手掐著那龙相面具女子,居高临下,神色平静地看著台下的白衣女子,淡淡开口:「白河,你推助我走到这一步。
现在,你却也要来阻我?」
白衣女子垂眸,低声回道:「白河所做之事,一切均遵从天意。
天意令我助傅生,我便助傅生。
天意令我阻傅生,我便只能.阻傅生。」
傅觉民静静听完白河所言,而后点头。
「哢嚓」
随著一阵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傅觉民手中龙相女子的脖子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四肢停止挣扎,眼中光芒迅速暗淡。
傅觉民松手,龙相女子的尸体缓缓滑落在地。
底下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眼皮全都情不自禁地狠狠跳了跳,连白河的眼中也生成几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当他们的目光重新转回傅觉民身上,却见傅觉民身姿安然地立于高耸朝觐台,这一刻,在浑浊天光的映衬下,仿若变得无边伟岸。
「天意要你们来阻我。」
傅觉民平静的声音混在头顶滚过的雷声里,随著雨滴的下落,在泰山的群峰之巅回荡。
「那天意可曾告诉你们.」
「今天」
「你们全部都要死。」
「哢嚓!」
一道粗大无匹的闪电在昏暗落雨的天空炸开。
炽白的雷光下,傅觉民往前轻轻迈了一步。
下一瞬,一股厚重磅礴至无法言喻的庞大气场自他身上透体而出,于泰山顶轰然荡开!
霎那之间,在这片天地之间,炸开万万丈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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