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梵谷看了都沉默……涨!捡漏大涨!(1/2)
第416章梵谷看了都沉默……涨!捡漏大涨!
实验室的密封性极好,氦气瓶还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奥斯汀·卡特教授见发现了好东西,第一时间就催促自己带的博士生,让他去其他实验室里借一个恒温恒湿的氮气保存箱。
阿芸还在拍摄,尽量保持画面平稳,帮忙把重点内容都记录下来。
苏杰瑞坐在工作前,脸上戴著氧气面罩,手里拿著那张微微泛黄的纸,能感觉到它带有一种干燥、脆弱,充满岁月痕迹的质感,就像用力一捏便会碎掉的枯叶。
这才过去130年左右,纸张已经很脆弱了。
上面的文字也褪成了灰褐色,只有铅笔留下的素描《向日葵》草稿,还有简单的填色,依旧清晰。
看看这张纸,苏杰瑞就想到了跟波士顿美术馆交换的《历代帝王图》、《九龙图》、《五色鹦鹉图》、《捣练图》、《平林霁色图》这5幅画,真的是展览一次少一次。
那幅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的《千里江山图》,由于使用了大量的矿物颜料,状态更加糟糕,之前他听沪市博物馆的齐老专家过,每次打开都会掉下一些粉末和碎屑,心疼到让人窒息。
唯一能够抵御岁月长河侵蚀的,大概只有被埃及法老圣光保护,能够不沾因果、几千年不腐的「莎草纸」了。
要埃及人多的时候,那里就水草丰美、盛产粮食,要保存莎草纸的时候,那里就干燥炎热。
主打一个法老能够言出法随,想啥来啥,比许愿池里的王八还灵。别问。
问就是要相信西方科学、相信西方权威。
苏杰瑞手里的这张草稿,整体状态相当不错,大概率就是出自梵谷之手。
最起码颜料也是天然矿物,跟「埃米尔·舒芬尼克尔」修复时候,用到的那些工业颜料不一样。
它差不多有30厘米长,20厘米宽,正面是一幅铅笔绘制的素描稿,稿件上还填了颜色,像是梵谷为了确定色彩搭配方案,在草稿上尝试了一下。
画面上总共有15朵向日葵,线条简洁流畅。
至于这幅草稿背面带有款的内容,应该出自于「埃米尔·舒芬尼克尔」之手,别人就算是为了伪造梵谷的《向日葵》,也没必要伪造到这种程度。
老詹姆斯紧紧握拳,激动得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反复看完草稿上的内容以后,终于站直了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当中带著惊叹:
「……一幅带颜色的素描稿,上面的这句点评『文森特,这个构图和色彩是对的』,应该是出自他朋友之手,而且也懂绘画……难道是高更,或者塞尚?通过字迹查一下,应该能找出来!」
「有了背面这封埃米尔·舒芬尼克尔的手写信,这幅画的价值还有历史地位,将会被完全改写。就这一幅特殊的草稿,至少都能价值2000万美元。」
「这似乎可以证明埃米尔·舒芬尼克尔并不是纯粹的伪造者,他应该特别崇拜梵谷,并且在梵谷死后,尝试以自己的方式,完成梵谷的遗愿。」
「要是把这张草稿公布出去,整个艺术史都会重新评估这个家伙在梵谷作品当中的意义……」莉莉安脸上笑眯眯的,声音当中充满了兴奋,侧身看向老詹姆斯:
「确实不一样了,以前大家拿埃米尔·舒芬尼克尔当作唯利是图的商人、破坏梵谷作品的伪造者。」
「但从信上的内容来看……他好像只是在以当初那个时代的修复技术,帮梵谷修复他的作品,并且还是接到了梵谷弟弟『提奥』的委托。」
「外公,你觉得现在那幅油画,大概能值多少钱?」
老詹姆斯玩了这么多年的收藏,虽然论起藏品的规模和价值,连苏杰瑞的车尾灯都看不到,但还是挺懂行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
「如果是现在,那幅油画加上这张草稿、埃米尔·舒芬尼克尔的手写信等等,我觉得总价格6000万美元算保守估值,在拍卖场上卖到8000万美元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再等一等,等到学术界完成评估,让人们重新认识埃米尔·舒芬尼克尔……至少也有上亿美元!毕竟梵谷的《向日葵》系列作品,本身就是艺术市场上最有价值的硬通货之一。」
「跟其他的《向日葵》相比,这幅画显得更加特殊,至少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来看,埃米尔·舒芬尼克尔的修复不仅没有破坏这幅画,反而把它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背后充满了故事……」
所谓的「故事」。
显然是指梵谷在1890年,得知他弟弟提奥的妻子怀孕之后,曾想完成这幅《向日葵》,送给自己的侄子。
那一幅地位极高的《盛开的杏花》,就是送给他侄子的礼物,如今成了梵谷家族的精神象征。另外还有埃米尔·舒芬尼克尔,他在信中写著
——「当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已经黯淡得不像《向日葵》了。我没办法让一个孩子看到这种即将枯萎凋零的向日葵,所以我修改了它。
我认识文森特·梵谷,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假如他能够保持著最佳的状态,肯定会希望这幅画,能够重新画得明亮一些……」
这明显已经为埃米尔·舒芬尼克尔大幅修改梵谷作品,找到了一个既感人又善意的理由。
估计梵谷自己都没想到,有人爆改了自己的《向日葵》以后,居然还有机会逆风翻盘。
只能恶意造假和善意「修复」,完全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光是那一句「我没办法让一个孩子,看到这种即将枯萎凋零的向日葵」,就把层次拉高了几层楼,让这幅《向日葵》充满了别样的魅力。
大概是出于炒作考虑,莉莉安挑了个最上镜的角度,故意对老詹姆斯了句:
「虽然这就像是帮闺蜜p图……但它毕竟被修改过,而且没办法恢复原样了,真的能值那么多吗?」
「不过……作为梵谷的粉丝,他的努力也很令我感动。这就像『钢铁侠』、『蜘蛛侠』、『x战警』、『美国队长』的一些粉丝,虽然他们没有天赋异禀的超能力,但如果追寻偶像的脚步,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拯救世界,就不能他们只是凡人,并不伟大。」
「而且,当年的修复规则,跟现代本来就不一样,没办法用现在的标准,来评判埃米尔·舒芬尼克尔当年的做法。至少这幅《向日葵》确实很完美,连梵谷博物馆曾经都出了报告,认为它就是真迹……」
苏杰瑞听完,眉毛微微上挑,眼神也略微有点古怪。他在心里默默为莉莉安点了个赞,假如这番观点传出去,并且被人广泛接受,那一幅「半伪作」的价值,至少能再拔高两三千万美元。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早已没办法考证了。
最起码从埃米尔·舒芬尼克尔大幅修改这幅作品以后,似乎感到良心不安,专门在画框里藏了一封「伪造动机明书」的举动来看,他应该不全是唯利是图的伪造者,更像个内心纠结的文艺青年。
老詹姆斯已经拿出了手机,低著头打字发消息的同时,叹气道:
「没错,草稿上就是15朵向日葵,完全是由埃米尔·舒芬尼克尔增加的那一朵,并没有破坏那幅画,反而完成了它。」
「这就像梵谷死后,才有人帮他完成了最后一幅遗作。」
「实际上我一直觉得,埃米尔·舒芬尼克尔本身的艺术成就被低估了,他的光芒完全被当时的梵谷、高更、塞尚这三位『后印象派三大巨匠』给掩盖了……」
莉莉安见外公心不在焉地打字,好奇伸长脖子,凑近看了一眼。
只能好家伙……
老詹姆斯正在联络她老妈米兰达,内容就写著
——「这两天什么都别做,赶紧去收购埃米尔·舒芬尼克尔的作品!低调一点,别让那些艺术品经纪人听到消息,最好派画廊的人,或者由你自己去!巨大利好出现了!!!」
莉莉安的眼角抽了抽,跟外公对视的时候,她眼睛里明晃晃地写著——「你别吃独食!」
老詹姆斯似乎看懂了,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放心,见者有份……」
利好消息确实出现了。
以前没理由去炒作埃米尔·舒芬尼克尔的作品,等到苏杰瑞把今天拍摄的视频放出去,会有无数人重新认识他,挖出他和梵谷、高更、塞尚等人之间的友谊。
到时候,这位原本作品最高只能卖出20多万美元的画家,所有的作品价格后面,都至少能增加一个「0」,暴涨几十倍、上百倍同样有可能,主要取决于如何炒作、炒作的力度够不够大。
相比起近些年来在拍卖场上,作品价格居高不下,画作内容却让人十分倒胃口的「艺术大师」,老詹姆斯觉得埃米尔·舒芬尼克尔值得炒作,至少他的作品比较漂亮。
而且他大半个世纪前就离世了,留下来的作品总共只有二三百幅,价格非常容易被拉升。
只要囤积一批精品油画,在拍卖场上炒作一下,赚个几千万美元不成问题。
老詹姆斯做了几十年的画廊生意,本来就是这方面的行家。
到时候,人们起埃米尔·舒芬尼克尔,很可能就会是「帮梵谷完成《向日葵》的粉丝」,而不只是「伪造者」、「奸商」等等。
原本收藏著被埃米尔·舒芬尼克尔修改过的梵谷作品,对此始终遮遮掩掩的那些「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荷兰梵谷博物馆」、「维也纳美泉宫美术馆」、「瑞典国家美术馆」等机构,不定也会跳出来帮忙炒作。
要是他们抓住流量蹭热度,一举为手上的「埃米尔·舒芬尼克尔半伪作」洗白,那么埃米尔·舒芬尼克尔在收藏界的地位就更高了。莉莉安甚至还想到,不定可以趁机,帮苏杰瑞将手里的那些现金洗干净。
最近投资市场上遍地都是机会,无论股市、油田还是矽谷的风投都很不错,持有近2亿美元的现金在手上,简直就是让钱睡觉,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们继续交谈了会儿。
老詹姆斯当著镜头,介绍了一下埃米尔·舒芬尼克尔,他的作品色彩很温暖,像是处于高更和梵谷之间的过渡人物,作品价值被大幅低估了。
奥斯汀·卡特教授戴著氧气面罩,站在旁边兴致勃勃地听著,忽然道:
「我们学校里就有鉴定方面的专家,需要帮忙鉴定纸张的年代,还有成分吗?」
苏杰瑞想了想,笑著婉拒道:
「谢了,奥斯汀教授。」
「我在港城发现的那幅《花瓶里的十四朵向日葵》,正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梵谷博物馆鉴定、保养,到时候也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吧。」
「主要是这张草稿还需要精心修复,他们那边更加专业……」
与此同时。
洛杉矶的四季酒店里,艺术品经纪人诺兰·铃木,正沉浸在又赚了一大笔佣金的快乐当中。他没有收取苏杰瑞的钱,但东京损保公司那边,给了他2%的佣金,也就是仅靠这次的订单,诺兰·铃木就赚到40万美元。
高端的艺术品经纪人就是这样,往往能够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只要有资源、有渠道,一夜暴富不是梦。
洛杉矶的傍晚5点多钟,东京那边是次日的上午9点钟。
这会儿。
诺兰·铃木坐在书桌旁,笑眯眯地看著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正在跟别人视频通话。
上面是一位样貌有点凶、看起来很不好话的中年人,对方是东京损保公司的常务副社长「桥本拓哉」。
画面稍微有点延迟,但几乎不影响交流,桥本拓哉副社长久居高位,此刻端著架子,问道:
「我听了,画已经顺利出手了吗?」
诺兰·铃木微微弯腰,双手放在桌子上,低头恭敬道:
「是的,洛杉矶时间的昨天晚上就完成了签约,今天中午我们在洛杉矶正式交割。」
「2000万美元的资金,通过花旗银行转帐,等到走完流程就可以到帐,我已经跟银行那边反复确认过了。买家是一位来自西雅图的资深收藏家,在华盛顿州拥有众多产业。」
「同时,根据我调查到的情况来看,他还是杰瑞·苏女朋友的外公。昨天到场的一位亚裔,虽然全程戴著口罩,但我怀疑他就是杰瑞·苏。不过他们没有表明身份的意思,我为了尽快完成交易,也没有追问……」听到苏杰瑞的名字,桥本拓哉副社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突然就想到了前段时间,自己公司被做空上亿美元,严重怀疑就是苏杰瑞或者老詹姆斯出手搞事情。
不过……毕竟牵扯到美国,而且苏杰瑞现在的影响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桥本拓哉副社长什么都没,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这次的交易严重亏损,但至少帮我们甩掉了一个长期的麻烦,而且公司保管那幅油画几十年,早已经靠门票收入把当初买画的钱赚回来了。」
「接下来我们公司会集中精力,向佳士得拍卖行那边追讨赔偿,毕竟当年是他们拍卖了一幅有问题的画,我们肯定要拿回一些赔偿才对。」
「还有……你能确定杰瑞·苏亲自到场了吗,他为什么会对那幅《向日葵》感兴趣?听他是全世界运气最好的人,我这心里突然有点不太舒服……」
诺兰·铃木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即笑眯眯地摇头:
「抱歉,当时有一位亚裔助理的气质很特殊,我也不敢确定就是他,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出于某种微妙的直觉,桥本拓哉副社长还是不太放心,想到苏杰瑞的那些传奇经历,让他觉得特别邪乎,又追问道:
「那么买家那边,对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
诺兰·铃木想了想,露出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笑容,再次回答道:「没有特别的反应,大概只是想赌能够幅增值,或者有特别的渠道能够转手卖掉吧。」
「很多人都想收藏一件跟梵谷有关的藏品,但他的油画价格都太贵了。」
「我认为这幅画到了他们手里之后,可能会长期被私人收藏,不会再对你们公司造成任何麻烦……」
桥本拓哉副社长这才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往后靠在椅背上:
「那就好!让这幅画的存在感尽快降低,对我们公司来才是最理想的结果,接下来只要把公众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佳士得拍卖行那边,关注我们公司可以拿到多少赔偿,这样整个负面新闻就被完美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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