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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传回荣国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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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传回荣国府

荣国府,清早起来,李宸便孜孜不倦地教起了史湘云八段锦的要领。

这会儿正立在史湘云身后,一手轻托她的腕,一手扶在她腰间,细细调整著姿态。

指尖不经意的摩挲过身条曲线,史湘云忍不住腰肢轻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姐姐,痒了,有些痒。」

李宸面色十分严肃,「我这是在矫正你的姿势,痒也得忍一忍。」

史湘云咯咯笑,双梨涡更深了些许。

「前些日子,姐姐始终坐在案边不理人,这几日倒肯亲近了。若早这般教我,我早学会了。」

闻言,李宸慢慢收回手。

的确,他不能表现得过于热络,不符合林黛玉的脾性,若是招致史湘云怀疑便不好了,尤其常身处一处,会令人起疑心。

只不过,史湘云这般粗枝大叶的姑娘,想来也不会计较那么多。

但李宸却足够谨慎,一起身,捂嘴轻咳道:「还不是被你缠得没法了,既然你嫌我,那我回去读书便是。」

史湘云忙拉住李宸的手腕,摇晃著撒娇道:「好姐姐,我哪敢嫌你?我最喜姐姐这般陪我玩闹了,不如说坐在案边只闷头读书的那个才无趣呢。」

这话还算中听,李宸点点头,勉为其难地说道:「那好吧,且再练一练。把裙子撩起来些,我瞧你腿势可正。」

史湘云依照李宸的吩咐捻起裙角,垂头问道:「这裤子是不是裁窄了,动作总不舒展。」

两人这边还在闹著,外头翠缕掀帘来报,「姑娘,林姑娘,宝二爷回来了。」

史湘云闻声转头,手上裙裾一松,恰好将李宸裹了进去。

「回来了?院试不是还有第二场么?」

翠柳看著两人亲密的模样,忍不住偏开头道:「下一场,宝二爷参加不了了。」

史湘云眸眼一转,高兴地跳脚说道:「原来如此,是他没考中,这回连候补的资格都没了,哈哈哈。」

李宸这才从裙底钻出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兀凳上,擦著鼻尖的一缕清香叹道:「云丫头,收敛些。这话若被隔壁听去了,还不得有人找你的麻烦?」

史湘云连忙搓了搓自己挂著婴儿肥的脸,板住了脸色,还又捏著自己的嘴唇,扁扁挤在一起,好似鸭子嘴。

开口,便是支支吾吾口问道:「那现在他人呢?」

翠缕如实答道:「回来的不只有宝二爷一个人,还有先前请过的业师张司业,连珠大奶奶的父亲李大人也一同来府了。」

「府里给部堂的老爷去传信,找老爷回来待客,李祭酒此刻正往老太太院里来呢。」

闻言,李宸和史湘云相视了一眼,都觉得是外间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大事。

史湘云忙从衣架上扯过外衣,连声道:「不行,我得去堂上瞧瞧。」

李宸无奈,抓住这要飞走的燕子,先吩咐道:「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去堂上了,打听清楚。」

未几,翠缕便赶了回来,与两人说道:「三春姑娘们倒是都往堂前来了,珠大奶奶、

琏二奶奶也都在,大太太和二太太也在,围著李祭酒说话呢。」

「快走啊林姐姐,晚了要赶不上了。」

说罢,史湘云便挣脱了李宸的控制,忙往堂前去了。

李宸也只好追著出门,一同去往堂前。

荣庆堂上的气氛看似融洽,却好似弥漫著丝丝缕缕的尴尬。

众人皆默然端坐,唯有贾宝玉垂首立于堂中,面如死灰。

「政儿可回来了?」

贾母手扶著凤头梨木拐,从鼻尖哼出声音来。

鸳鸯上前道:「回老祖宗话,老爷这会在梦坡斋陪张司业说话呢。」

「也好,难为人家尽心教导一场,如今宝玉出了这般纰漏,他脸上也无光。咱们府里总该有所补偿。」

随后又转向客座首位的李守中,「也有劳李亲家专程走这一趟。」

李守中欠身道:「不敢。贵府公子科场有事,于情于理,老夫皆当尽绵薄。更何况小女在府上多蒙太君照拂,本已是叨扰。」

贾母摆手,又追问道:「亲家不必见外。只是老身有一事不明,宝玉那篇文章,当真不堪至此?竟逼得张司业欲挂冠归乡?」

贾母心底暗道一声腐儒,竟是因为这点芝麻大小的事,便想要一走了之。

这将那贾家置于何处?好似是贾宝玉害了他的名声一样。

李守中苦笑一声,但也未有正面回答贾母的问题,转而说道:「老夫人明鉴,《易》

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亦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各人才性自有归处,譬如草木,各依水土而生。宝玉有他的天分,何必执著于科举?」

听闻此言,贾宝玉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

一旁的暖阁内,姑娘们倒是聚齐了。

众人不都是如史湘云这般看热闹的心思,而是不免担忧著,风平浪静的府里怎又掀起了这般波澜,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在旁边听了一会以后,方知晓是贾宝玉闯祸了。

「三姐姐,你们来的早,可听到说贾宝玉做的什么文章了吗?」

探春转头见到是史湘云、林黛玉和薛宝钗来了,摇了摇头,从挨著屏风的软榻上下来,与三人小声分辨道:「没提这回事,只是老祖宗问了几次,李祭酒委婉推诿了。」

而后招招手,示意众人凑近点,压低声音道:「不过。我来的时候,听二嫂嫂房里的丰儿提了几句。」

众人尽皆围了上来,「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二嫂嫂在外面被宝二哥气得不轻。今日草榜放出,宝二哥未见自己座次,便咬定有人压他卷子,口口声声说参透了学政出题深意。」

「二嫂嫂那般护短的性子,自然要去讨个公道。她不便亲去,便请了宝二哥先前来府里的张司业出面。」

「人家司业说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而且也不至于去打压宝二哥前头一个没名次的。但碍于情面,还是不得不前往,寻里面的考官去了。

「后来呢?后来呢?」

史湘云忍不住催促。

探春却是摇头苦笑,「后来————听闻张司业再从试院出来时,脸都青了。此刻在前厅候著与老爷相见,神色还没缓过来呢。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都错愕不已。

李宸却忙偏过头,轻咳了几声,忍住笑意。

这贾宝玉到底写了如何惊世骇俗的文章,竟将他的老师都连累得蒙羞至此?

别说李宸,在场众人皆是难以想像。

如此,便不觉都看向薛宝钗,素日来姊妹中消息最为灵通之人。

薛宝钗眨了眨眼,温声开口,「近来家中生意烦冗,试院之事倒未多留意。只知四书文两题,一是君子食无求饱」,一是冯妇下车,而民欢乐之」。」

「这两题看似平易,反而不易出彩。前题出自《论语·学而》,义理清晰;后题是《孟子》截搭,取冯妇攘臂下车」半句,颇考巧思。」

薛宝钗简单地提了一嘴,便顿了顿,转向李宸道:「这般文章关节,不如请林妹妹分解,她素日留意这些,更有深入浅出之见。」

要按照以往,李宸这会又要装病了。

但他已经考过考题了,并且四书五经文皆有进益,在这些姑娘面前说一说,便也无妨。

而后便在故作沉吟之后,将自己当日破题、承转之意与姊妹们阐述了一遍。

众人听完都觉得剖析的有理有据,只是眼下的这件事,却还没有理清头绪。

尤其堂前人都不怎么说话,只让大伙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似是在等一个人。

果不其然,又过了半晌,廊道上突然响起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

等来到了檐下,还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贾政一拂官袍入内,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盯了贾宝玉一眼。

扬起手来,便狠狠落在了贾宝玉背上,当即将他打得跪倒在地。

力道刚猛,出手迅速,在场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更没想到贾政会在荣庆堂上大动干戈,待贾宝玉哀嚎出声了,才恍惚回过神来。

贾母当即丢开拐杖,拦在两人之间,怒斥贾政道:「你反了天了!竟敢当著我的面,便动起手来,你倒不如连我也打了,一块儿打死我们祖孙二人,倒也干净!」

被王夫人拦下的贾政,愠怒却仍不能平息,「老太太,你可知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孽?

竟写出那般恬不知耻的文章来,岂非视科举为儿戏?」

「轻了,让他终身不得科举,若是重了,贾家还不得被人参上一本?」

贾母却道:「惯会危言耸听,这会儿不都还好好的?」

说著,将贾宝玉一把揽到怀里,由鸳鸯在另一头搀扶著,往一旁耳房里歇息去了。

贾政被推搡至前头,才见到李守中仍在此处,不由得脸色讪讪,上前道:「让亲家公见笑了。」

李守中摇了摇头,「谈不上,谈不上,存周请。」

见得此情此景,李守中才知道怎养出贾宝玉这般祸害的。

而暖阁内,众姊妹便听得更加聚精会神了。

贾政饮了口茶,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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