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公序(1/2)
“媳妇,你怎么还较真上了。”他无奈摇摇头,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敷衍的圆滑,“国家政策摆在这儿,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
没有儿子又如何?孙女也是陈家的血脉,也是宝贝疙瘩。生儿生女从来不是咱们能掌控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比起纠结性别,好好把孩子培养成才、教得能担起责任,才是正经事。”
阮眠眠看着他这一套滴水不漏、官方又得体的说辞,心里暗自翻了个大白眼,心底默默吐槽:这老狗男人,最会装模作样,一辈子就靠这张嘴哄人,场面话一套接一套,半点真心实意的心里话都不肯掏。
她也不戳破,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任由他一本正经地“说教”。
两人说笑间,电视里的案件播报继续深入,细节愈发让人唏嘘。阮眠眠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语气慢慢沉了下来,收起了方才的嬉闹。
“说真的,你好好分析分析这个案子。”她语气认真,满是不解,“结婚二十年的夫妻,妻子查出肺癌,本来就病痛缠身,时日无多了,可这时候那个陪了他二十年的男人怎么能为了一个未知的儿子。
把结发妻子的脸面、尊严,二十年的情分,狠狠踩在地上践踏?到底是什么心思?这个妻子知道实情的多绝望啊。”
陈玉鞍闻言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收起了方才的松弛,沉下心来,以一辈子阅人无数、看透人情世故的阅历,开始剖析。
“这事看似是重男轻女,本质是自私、侥幸和执念攒到了极致。”他缓缓开口,条理清晰,“第一,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执念,一辈子认‘无子便是无后’的理,对未知的儿子抱着极致的期待,把所谓的香火传承,看得比二十年夫妻情分、比枕边人的生死病痛更重。
第二,是长期的惯性轻视,二十年婚姻,他早就把妻子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习惯了对方的包容、退让和付出,不用珍惜、不用回馈就能安稳度日,自然就少了敬畏和心疼。
第三,是极致的利己侥幸,他心里算得清清楚楚,原配身患重病、时日无多,大概率没精力、没体力跟他纠缠拉扯,以为自己能悄无声息掌控一切,既能保住家庭体面,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儿子,两全其美。
最后一点,就是人性的贪念无底,拥有的不懂珍惜,得不到的永远惦记,为了心里那点虚妄的执念,甘愿抛弃底线、辜负真心。”
阮眠眠静静听着,越听心里越堵,忍不住皱起眉头,轻声追问:“可他装了二十年的好丈夫,都忍了一辈子了,妻子就剩最后两三年的光景,他就不能再多忍一忍、装一装吗?哪怕留点体面,也好过这般赶尽杀绝、伤人至深吧?”
陈玉鞍转头看向身旁通透清醒的老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通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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