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奇怪的声音（2/2）

可那声音像是烙进了识海，闭上眼便再度浮现。空洞，飘渺，不像是人的声音，倒像是从某个极深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次日清晨，巧炎在回廊上撞见冷赤峰。

“冷兄，”巧炎开口，“昨日从枯骨岗回来时，你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冷赤峰一怔：“什么声音？”

“像是……有人在说话。”巧炎顿了顿，“很空洞，听不真切。”

冷赤峰皱眉思索片刻，摇头：“没有。一路上只有风声，还有我们自己的脚步声。”

他打量了巧炎一眼，语气放缓：“你连日奔波，原力消耗不少，又经历了那么多变故，产生些幻觉也不奇怪。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巧炎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或许吧。

可那声音太真实了。

不是幻觉。

深夜，冷府一片寂静。

巧炎躺在床上，睁着眼。那声音又来了，比昨日更清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穿透层层土壤与石壁，直直钻进他的识海。

“陪我……”

他猛地坐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幻觉。

巧炎翻身下床，披上外袍，推开房门。月光洒落庭院，冷清绾的院落漆黑一片，冷砚舟的房间也没有动静。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闪，掠出冷府。

枯骨岗。

巧炎穿行在枯柏与石碑之间，脚步极轻，鬼火在掌心跃动，照亮前路。四周死寂，连虫鸣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那口枯井出现在视野中。

他纵身跃入，鬼火照亮暗渠。水汽弥漫，石壁渗水，一切和昨日并无不同。

巧炎沿着甬道疾行，拐过三道弯，那口石棺出现在视野中。

棺盖依旧碎裂在地。

可他脚步猛然停住。

棺内，那具风化多年的骸骨……不见了。

巧炎向前，鬼火凑近，照亮空荡荡的石棺。棺底只剩下几片碎骨残渣，以及骸骨原先躺卧位置留下的一道浅浅印痕。

“有人来过。”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棺底，触感冰凉。没有拖拽的痕迹，没有散落的碎骨，一具完整的骸骨，凭空消失了。

“到底是谁……”

巧炎站起身，鬼火跃动，照亮向四面八方延伸的暗渠。甬道深处漆黑一片，水汽氤氲，神识被干扰，探不出多远。

他侧耳倾听。

暗渠中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响，滴答，滴答。

那空洞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巧炎站在石棺前，鬼火映得他面色青白。一具风化的骸骨，谁会来偷？又为什么要偷？

他想起冷家失踪的几十人，想起赵家、柳家满门蒸发。

那些消失的人，是不是也……

巧炎猛然转身，身形急掠，从井口翻上地面。

月光下，枯骨岗荒芜依旧。

可远处的落凤城，灯火比往日稀疏了许多。

他站在墓碑之间，望向城池的方向。

“陪我……”

那声音再度浮现，这一次不是从地底，而是从他身后——

巧炎猛然回头。

枯柏森森，石碑林立，空无一人。

只有风声，穿过荒草，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