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解除(1/2)
“顾为民。”
“你等到我了。”
屏幕里的姜晚抬起被铐住的手,朝镜头晃了晃。
手腕上没有星火腕表。
她手里却捏着一截细铜线。
顾为民盯着那截线,喉结动了动。
“你从哪拿到的?”
未来姜晚看了眼镜头外。
“你办公室第三层抽屉。”
“压在那份《人格资产处置协议》
刘小北脑子乱成一团。
过去的晚晚刚用血开了零号权限,未来的晚晚已经被抓,还能隔着十年给顾为民报抽屉位置。
这姑娘到底留了多少手?
刘小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他忽然怀疑,自己以前给姜晚修腕表时,她坐在旁边发呆,不是在发呆。
她大概在算人。
顾为民撑着地,想起身。
姜远山脚下没松。
“你老实点。”
顾为民咬着牙。
“她不可能活到那时候。”
屏幕里的姜晚听见了。
“你想得没错。”
“按你原来的安排,我活不到。”
“所以我把你安排里的人,提前用了。”
顾为民盯着屏幕,额头冒出汗。
未来画面晃了一下。
镜头外有人骂:“少废话!把钥匙交出来!”
未来姜晚偏过头,挨了一巴掌。
她脸侧红了一片,没回头。
“顾为民,十年前的你还在吧?”
过去的顾为民没出声。
他不想承认。
未来姜晚继续说:“你别让他碰主机右边那条红线。”
“那不是后门。”
“那是清场线。”
“你开钥匙前,先把整栋楼的人做了筛选。能留下的进舱,不能留下的,断电。”
刘小北脸一白。
“啥筛选?”
未来姜晚看向镜头。
“体内有芯片的,留。”
“没芯片的,死。”
刘小北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姜晚开口:“不用摸。你没有。”
“那我呢?”
“你也没有。”
刘小北松了半口气,马上又卡住。
“那外头的人呢?”
姜晚没回答。
主机权限页面跳出一串名单。
实验区人员,四十七人。
地下避难层,二百一十三人。
上面全标着红色。
顾为民闭上眼。
他本来还想拖。
现在拖不下去了。
姜晚蹲下身,拿起地上的黑色芯片,放到顾为民眼前。
“你留延迟器,不是防钥匙。”
“你是防未来的自己。”
顾为民睁眼。
姜晚说:“你怕他过河拆桥。”
“所以你给主机留了个断路口。只要零号权限开启,就能停掉钥匙的供能。”
顾为民呼吸乱了。
“你停不掉。”
“主机要双重确认。”
“一个是零号。”
“一个是项目发起人。”
姜晚把芯片收进掌心。
“你是项目发起人?”
顾为民没答。
姜远山忽然抬手,摸向自己衣领。
他拽断挂绳,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枚旧工作牌。
牌子边角磨得发白。
上面只有一行字。
文明火种计划,原始样本监护人。
姜远山把工作牌贴到识别区。
主机响了一声。
“监护人身份确认。”
“是否终止钥匙预启动程序?”
顾为民盯着那行字,身体往前扑。
姜远山早防着他,抬膝顶住他胸口。
“你年轻时就爱抢功。”
“老了还改不了。”
顾为民喘着气,盯住姜晚。
“你终止了又能怎样?”
“未来的你已经落到他们手里。”
“你赢不了。”
屏幕里的未来姜晚笑了下。
她抬起手,把那截铜线插进手铐锁孔。
咔。
手铐开了。
镜头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未来姜晚抬脚,踹翻摄像头。
画面歪向地面。
混乱里,传来她最后一句话。
“别终止。”
“把钥匙开到百分之三十。”
姜晚的手停在确认键上。
未来屏幕里的姜晚抬起脸。
她耳边全是血。
绑住她的铁链勒进手腕,椅背后面,几根粗电缆正往外冒烟。
屏幕外的顾为民趴在地上,喉结滚了滚。
他盯着未来那张脸。
盯了足足两秒。
“你没死。”
未来姜晚笑了下。
“失望?”
“你以为枪响了,我就该死?”
“顾厂长,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信你自己造的破机器。”
姜晚抬起手表。
主机蓝光扫过她掌心的血。
“零号权限接入。”
“检测到跨时序应急通讯。”
“当前信号源:2198年,火种基地。”
“通讯剩余:九十秒。”
刘小北先往后退了半步。
“她……她真是未来的晚晚?”
“这咋还能跟未来说上话?”
星火腕表闪了闪。
“纠正。”
“屏幕内主体为宿主意识投射残片。”
“严格来说,属于未来版本的你。”
姜晚盯着屏幕。
“她为什么被绑着?”
“因为她失败了。”
星火这句吐得又快又硬。
“未来时间线中,顾为民启动了钥匙。人格覆写完成。文明火种计划被夺取控制权。”
“她是最后一个保留完整权限的人类。”
姜晚指骨压在控制台边缘。
未来那个她,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她活着。
可活得比死还麻烦。
顾为民刚才那股得意,被这一枪打散了大半。
他费力抬头。
“你们以为看见未来,就能改未来?”
“未来那边的我已经成功了。”
“这说明钥匙是对的。”
姜晚垂眼。
“你管把人绑在椅子上叫成功?”
“无知。”
顾为民吐出一口血沫。
“人类需要被管理。”
“愚蠢,短视,贪婪,争斗。把决定权交给更高的秩序,才是活路。”
未来姜晚隔着屏幕看他。
“你也配说秩序?”
“你偷走文明火种,把人改成听话的壳子。”
“你不是想救人。”
“你是怕以后的人不听你的。”
顾为民的手抠住地面。
指甲缝里全是灰。
“姜晚,你别装。”
“你们这种人,嘴上喊自由,真到了末日,还不是求着机器来管。”
未来姜晚没接这句。
她视线越过他,落到1974年的姜晚身上。
“别听他拖时间。”
“主机底下第三排,红线旁边有个黑色按钮。”
“按下去。”
姜远山先开口。
“不能按。”
他盯着主机底部。
“那是总切断。”
“切断以后,玻璃舱也会断电。”
苏梅还在里面。
姜晚早看见了那个按钮。
黑色。
边缘磨得发亮。
旁边贴着一行小字。
强制归零。
顾为民布这个局,确实留了后门。
可后门从来不是给他们留的。
是给他自己。
按下去,钥匙停。
可苏梅的生命维持也会一起停。
不安,倒计时走完。
钥匙启动。
她们全得变成顾为民手里的零件。
两条路都脏。
姜晚最烦这种破选择题。
“宿主。”
“玻璃舱生命维持模块可独立供能。”
星火腕表弹出一行红字。
“但需要拆除主机左侧的稳压器。”
“警告:拆除后,主机将提前进入过载。”
姜晚问:“爆炸概率?”
“百分之六十三。”
刘小北听见这句,脸都绿了。
“啥?”
“百分之六十三?”
“晚晚,这叫能试?”
“这叫拿命开盲盒!”
姜晚抬脚踹开主机左侧挡板。
里面盘着一堆铜线。
两根粗线接在稳压器上。
其中一根已经发黑。
她伸手一摸,烫得掌心发麻。
“你要是怕,出去。”
刘小北没动。
“你当我啥人?”
“我怕。”
“可我出去以后,你一个人能拧几根线?”
姜晚瞥他。
“你会?”
“我不会。”
刘小北咬牙。
“我能给你递钳子。”
这话没什么用。
可姜晚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
她从废品站混到现在,见多了躲远的。
真到要命的时候,肯留下的人不多。
姜远山松开顾为民,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我来。”
姜晚挡住他。
“你会电路?”
“我会算。”
“算不出电流往哪儿跑。”
姜远山盯着那两根线。
“你要拆哪根?”
“左边。”
“左边接的是玻璃舱。”
“右边才是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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