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我要做到最好(2/2)
香菇和冬笋先下开水锅里焯一遭,把那股生腥味逼出来,再细细切成跟豆腐丝儿一样细的条。
油菜也不闲着,掐头去尾,飞快焯一下,保持脆嫩。
东西备齐,该熬汤了。
文思豆腐羹的灵魂,就一个字——鲜。
不是那种廉价高汤的鲜,是真材实料熬出来的骨子里的香。
匡睿拎出那只养了三年多的老母鸡,皮都泛黄了,肉紧实得像练过功,扔进大锅,配八角桂皮陈皮这些老伙计,文火慢炖。
炖够了,拿细纱布一层层滤,滤得干干净净,汤水清得能当镜子照。
那才叫汤底,不掺半滴假水,不藏一丝渣滓。
火候调得刚好,他把香菇丝、笋丝、菜叶一股脑儿倒进汤里,等它们在汤里滚开半圈,这才慢悠悠撒下豆腐丝。
豆腐一落锅,他拿勺子轻轻兜个圈,那豆腐丝儿就跟跳芭蕾似的,在汤里转开,不粘不烂,整整齐齐。
这一套下来,慢不得,急不得,错一步,整碗汤就废了。
难怪满汉全席的菜能卖上天价,原来不是贵在食材,是贵在人心里那点较劲儿。
盛出来,搁在雪白瓷碗里,汤清亮亮的,豆腐白,香菇褐,青菜绿,三色铺开,不靠油彩,光靠自然颜色就勾得人魂都丢了,活像哪位画家把水墨泼在了汤里。
匡睿满意地眯起眼,抄起小瓷勺,舀一勺,吹都不吹,直接送进嘴里。
豆腐一碰舌尖,瞬间化了,像云朵被风舔了一口。
鲜味不是炸开,是缓缓铺开——先是鸡汤的厚实,再是香菇的醇,笋丝的清灵,最后豆腐本身的那点甜,轻轻兜回来,绕在舌根不肯走。
他一口一口,吃得慢吞吞的,眼睛闭着,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旁边那帮大老爷们早憋得不行,一个个咽口水咽得跟打鼓似的。
为了这口,从中午就没咋吃饭,肚子里空得能跑马。
“都动筷吧。”
一句话,炸了。
几个爷们儿还端着面子,非得等每人面前都摆上一碗,才敢抄起勺子。
一勺下去,连汤带料全吞了。
豆腐滑得像丝绸,吸溜一下进嗓子,鲜味立马在嘴里开花。
谁敢信,这玩意儿是豆腐?天天买两块钱一盒的家常豆腐,被这么一折腾,比鲍鱼鱼翅还勾人!
那芡,也是绝了。
不稠不稀,刚到好处。
勺子一挑,汤能挂住,一吸,全进嘴里。
不是喝汤,是吃汤,每一口都像在咬一整个春天。
姚泉生他们瞅着,心里明镜儿似的——这玩意儿,他们这辈子都做不出来。
要说多好吃?
一个字:牛!
做完这三道,匡睿立马收工,叫人送一份去休息室,翘起二郎腿瘫在躺椅上,一边啃合意饼,一边小口嘬豆腐羹,神仙都没他自在。
厨房外头那股香味,跟长了腿似的,满楼乱窜。
“喂!老板又出新菜了,你听说没?”
“嗐,忙着呢!等我送完这桌再说。”
“我包厢刚送走客,溜过去偷一口先!”
姑娘们一个个眼睛放光,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夜里,会所灯火通明,豪车一辆接一辆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