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毒兵驰援混战(2/2)
墨渊手中那柄弯刀通体黝黑,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正是用那玄晶碎片融合多种阴铁铸造而成的邪刀“蚀魂”。他每挥出一刀,刀身便震颤不休,发出那扰人心神的诡异嗡鸣,阴邪歹毒的内力随着音波扩散,无孔不入,专攻对手心神,消耗其精神与内力。他所练的,乃是姜残早年故意流传出去、经过篡改的残缺版轩辕刀谱,走的全是阴狠毒辣、损人利己的邪路,招式刁钻诡异,缠斗不休,极难摆脱。
“嘿嘿,苏灵小丫头,我这蚀魂刀的滋味,可还受用?”墨渊脸上挂着狞笑,手中黑刀越舞越快,带起道道残影,刀鸣之声也愈发急促刺耳,“等你心神被这刀音耗损殆尽,内力不继之时,便是你的死期!到时候,你身上的正统轩辕刀谱,还有这身精纯的纯阳内力,便统统都是我墨渊的囊中之物!哈哈!”
面对墨渊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和无处不在的邪音侵扰,苏灵却显得异常沉着。她手中那柄看似小巧的玉刀,舞动间带起温润白光,招式看似不紧不慢,圆转如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拆解掉对方狠辣的杀招。她所习练的,乃是姜残亲授、经过补全与注解的正统轩辕刀法,刀招中正平和,大气磅礴,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先至。那邪刀的阴力与魔音侵袭过来,触及她周身自然流转的两仪真气所化的无形气墙,便如泥牛入海,被悄然化去大半,难以伤及她本体分毫。
“哼,残谱练出来的三脚猫功夫,加上这点惑人心神的下作伎俩,便让你如此得意忘形了么?”苏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轻笑一声。话音未落,她刀势陡然一变,不再以守为主,玉刀之上金光骤然大盛,煌煌如日,正统轩辕刀法中精妙绝伦的攻伐招式沛然展开,“你练的那份假货,是姜前辈当年特意修改了关键经脉运行路线的陷阱,你练得越久,钻研越深,经脉逆行、走火入魔而死的风险便越大!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轩辕刀!”得越快。你不会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吧?”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诮,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人尽皆知的事实。
“你胡说!”墨渊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招式顿时凌乱了几分,刀光也失了章法。他一直以为自己练刀后内力时强时弱,是功法高深莫测、难以驾驭的缘故,难道……真相竟是如此不堪?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噬咬着他的心神。
“我胡说?”苏灵趁他心神激荡,刀锋如灵蛇吐信,精准地挑在他手腕脉门处,带起一溜血珠,“你自己摸摸脉象,是不是每逢月圆十五,丹田便如针扎火燎般剧痛?那便是邪功反噬、侵蚀经脉的明证。等你侥幸练到那传说中的第九重,无需旁人动手,你自己便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死得无声无息。”她的话语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判词,敲打在墨渊心头。
墨渊又惊又怒,哇哇大叫,刀势愈发疯狂凌厉,却因心绪大乱而破绽百出。苏灵则气定神闲,从容应对,刀法稳扎稳打,攻守兼备,明显已牢牢占据了上风,将墨渊逼得左支右绌。
就在这胜负将分未分的紧要关头,异变陡生!殿顶那粗大的横梁阴影处,骤然闪过两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寒光,如流星坠地,又如毒蛇出洞。
“噗嗤”、“噗嗤”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原本站在墨渊身侧、正欲施毒助战的两名毒宗祭司,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捂着喷血的咽喉,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一地尘埃。一道矫健的黑影如夜枭般从梁上飘然落下,黑衣黑剑,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眸——正是去而复返的黄绮。
她落地无声,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甩去剑尖上温热的血滴,随即冷冷地看向已是惊弓之鸟的墨渊,目光中不含半分温度。
“是你!”墨渊又惊又怒,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你……你居然敢背叛本座!”
“背叛?”黄绮的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字字淬着恨意,“我从来就没跟你是一路人。十五年前,南疆黄家村上下七十二口,被你与毒宗联手屠戮殆尽,鸡犬不留。这笔血海深仇,我忍辱负重,等的就是今天。墨渊,你的命,我要定了。”
苏灵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意外。她原以为这神秘姑娘处心积虑,所求不过是那本《云梦刀谱》,却未料到她身后竟背负着如此惨烈的血海深仇。这倒让黄绮之前那些冷硬孤绝的行事,有了解释。
黄绮侧过头,飞快地瞥了苏灵一眼,又看向大殿门口持剑而立的凤瑶,语气依旧冷淡疏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误会,我不是来帮你们的。我与毒宗有血仇,杀墨渊,算我一份。待此间事了,刀谱归属,我们再各凭本事争夺。”
“行啊。”苏灵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爽快应道,“正愁人手不够呢。眼下,咱们三个,便暂且凑个临时同盟。先合力收拾了这罪魁祸首,剩下的恩怨与宝物,之后再做计较。”
凤瑶也微微颔首,持剑稳步走来,清冷的声音带着认同:“可以。大敌当前,理当先诛首恶。私怨与刀谱,容后再议。”
话音落下,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子,极有默契地背靠背站定,呈三角阵型。苏灵居中,长刀横握,气势沉雄;凤瑶立于左侧,玉掌轻提,紫气隐隐;黄绮则守在右侧,黑剑斜指,寒芒吞吐。三面成阵,气机隐隐相连,对着孤身一人、仅剩十几个贴身死士护卫的墨渊,步步紧逼而去。那无形的压力,如同逐渐收拢的罗网。
霎时间,殿中毒雾翻涌,三道身影如穿花蝴蝶般疾速穿梭。苏灵的金色刀光刚猛霸道,如烈日灼空;凤瑶的紫色掌影灵动缥缈,似云霞舒卷;黄绮的黑色剑芒则刁钻狠辣,若寒星骤袭。她们虽初次联手,配合却默契得仿佛已演练过千百遍,攻守轮转,天衣无缝。墨渊的死士一个接一个在凌厉的合击下惨叫倒地,他本人更是被逼得节节败退,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
殿外,震天的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毒兵的主力部队,正被乔峰刚猛无俦的降龙掌力、梅孤神出鬼没的暗器、以及双凤门弟子结成的剑阵死死牵制在外,任凭如何冲杀,也始终无法突破防线,冲入殿内支援他们岌岌可危的宗主。墨渊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渐渐只剩他孤零零一人,困在三女结成的战阵中央,如同落入陷阱的困兽,虽仍在挥舞长刀负隅顽抗,但败象已露,气息紊乱。
大殿之内,这场决定正邪命运、汇聚了无数恩怨情仇的终极决战,在愈演愈烈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与内力激荡的轰鸣声中,被推向了最高潮,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待那最后、最猛烈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