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福王谋（1/2）

萧劲被关押在洛阳府的死牢之中，王知府安排了四名衙役三班轮换看守，连给萧劲送的饭都亲自经手——他怕有人来灭口。萧劲自己也清楚，福王一定会派人来杀他，于是主动提出要见陆小凤。

我有话要说。萧劲坐在死牢里，头发散乱，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我把话说出来，你要保我不死。

你先说。陆小凤站在牢门外，值不值得保，我听完再做决定。

萧劲咬了咬牙，他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福王要谋反。

陆小凤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福王是皇上的胞弟，但皇上一直对他心存防备。萧劲说，三年前，福王就开始暗中招兵买马，在洛阳地下开凿秘道，藏匿了三千甲士。他打算等时机成熟，就从秘道出兵控制洛阳，再逼皇上退位。

三千甲士？陆小凤皱起眉头，三千人藏在洛阳地下，居然没人发现？

这条秘道是二十年前挖的。萧劲说，挖秘道的，是紫衣门。

紫衣门——陆小凤心里一动：紫衣门为什么要帮福王挖秘道？

不是帮福王。萧劲说，是帮当时的一位皇子，那位皇子后来登基，就是当今皇上。秘道本来是皇上让紫衣门挖的，用来防备宫变，可福王不知道从哪得知了秘道的存在，偷偷把甲士藏了进去。

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萧劲说，福王封死了秘道入口，连皇上都不知道里面藏了甲士。

那情丝镜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萧劲看了陆小凤一眼，犹豫了片刻：情丝镜的背面，刻的就是秘道的地图。

陆小凤陷入了沉默，他想起薛冰曾说过，情丝镜背面刻着兵防图，原来那不是边关布防图，而是洛阳地下的秘道图。

福王找情丝镜，就是为了拿到这张秘道图？

没错。萧劲说，可他拿不到完整的镜子。镜子碎成了三片，一片在薛冰手里，一片在沈青崖手里，还有一片在宫里。福王派夜摩去抢，可夜摩只抢到了沈青崖那一片——不对，沈青崖那一片已经被你们拿走了。

夜摩为什么不直接去宫里抢第三片？

因为第三片在皇后手里，皇后身边有高手护卫。萧劲说，而且夜摩不想暴露身份，他一直在等，等你们把三片镜子凑齐，拼出完整的兵防图，他再过来抢。

福王和夜摩是什么关系？

互相利用罢了。萧劲说，福王帮夜摩找情丝镜、剿灭紫衣门余孽，夜摩则用应和术帮福王控制朝臣。可夜摩真正的目的，是借福王之手夺取天下，再反过来除掉福王。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我本就是福王的人。萧劲说，这些事福王跟我说过，他以为我对他忠心，其实我只是想升官发财。如今我落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陆小凤看着他，看了许久：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萧劲说，福王在洛阳有个据点，就在城东的废弃染坊里，据点里藏着福王和夜摩往来的密信，你们去搜，一定能搜到。

陆小凤记下地址，转身就要走。

等等。萧劲叫住他，我都交代清楚了，你保我不死，对不对？

我保不了你不死。陆小凤说，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你假传文书、调动禁军，这些罪名够你死十次了，但你主动交代福王谋反的事，算是戴罪立功，我会跟知府说，给你留个全尸。

萧劲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陆小凤走出死牢，薛冰已经在外面等他。

他说的是真话吗？薛冰问。

多半是真的。陆小凤说，福王谋反，夜摩利用福王、情丝镜、秘道图，这些事串在一起，逻辑就通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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