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受惊的霍宁宁(2/2)
在游艇沉入大海之前,冲进了底层船舱,将她收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芥子空间里。
她更不知道,那个芥子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海水的冰冷。
她只是在里面安静地待着着,直到天色大亮,看见远处有人来了,那只麻雀才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这片沙滩上,伪造成被海浪冲上岸的假象。
此刻,就在距离霍宁宁不到三十米远的一片树林边缘。
一棵枝叶繁茂的榕树上,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灰黑色的麻雀,正静静地停在一根树枝上。
它没有像其他鸟儿那样叽叽喳喳地鸣叫,也没有在树枝间跳跃觅食。
而是像一尊小小的雕塑,那双黑曜石般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沙滩上那个虚弱的女孩。
透过麻雀分身的眼睛,身在华龙大厦顶楼办公室里的沈凌峰,将霍宁宁苏醒后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个迷茫的眼神,都看得清清楚楚。
“醒了就好。”
…………
沙滩上,霍宁宁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从地上坐起来。
“嘶……”
双手刚刚撑在沙地上,手腕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她低头看去,只见原本白皙娇嫩的手腕上,赫然勒着两道深深的紫红色血痕,周围的皮肤已经破损结痂,看起来触目惊心。
双脚的脚踝处也是一样,被粗糙的麻绳磨得血肉模糊。
她咬着牙,强忍着眼泪,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撑了起来。
海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胸口处,正贴着一块微微发凉的东西。
那是沈叔叔送给她的弥勒佛羊脂玉佩。
霍宁宁伸出颤抖的右手,隔着衣服,紧紧地握住了那块玉佩。
奇怪的是,当她的手触碰到玉佩的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手心传入了体内,虽然很微弱,但却真实地存在着。
这股暖流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安抚力量,让她原本因为极度恐惧和寒冷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了下来。
“爸爸……妈妈……大哥……二哥……”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些名字,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掉落在沙滩上。
“我没死……我还活着……我一定要回家……”
她用脏兮兮的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她只有十三岁,但在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之后,她的内心似乎在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哭泣的时候。她必须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必须想办法联系到家人。
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刚勉强站起一半,膝盖一软,又重重地跌回了沙滩上。
极度的饥饿和干渴,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她仅存的体力。
她的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有没有人……救命啊……”
她张开嘴,试图大声呼救。
但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得可怜,连几米外的海浪声都盖不过去。
这就样挣扎了几次之后,霍宁宁终于放弃了站起来的打算。
她只能像一只搁浅的鱼一样,无力地趴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她感到绝望,以为自己刚刚逃出虎口,却又要死在这片不知名的荒滩上时。
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顺着海风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霍宁宁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警惕地转动着眼珠,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绑匪追来了吗?
还是那群蒙面人?
她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如果真的是坏人,她现在这个样子,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不行,我不能出声!我要装死!”
霍宁宁死死地咬着嘴唇,将头埋在双臂之间,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虽然夹杂着海浪声有些听不太真切,但霍宁宁还是能分辨出那是一种带着浓重本地乡音的粤语。
“阿公啊,你行慢啲啦!今日风浪咁大,啲鱼虾都躲落海底啦,边有咁容易捡到漏网之鱼啊。”一个略显苍老、带着几分埋怨的妇人声音传来。
“你懂乜嘢!就系因为风浪大,先会把海里啲好嘢冲上岸。你睇前日,我唔系喺礁石边捡咗一只咁大个嘅海参?”另一个沙哑但中气十足的老汉声音反驳道。
“得得得,你最叻啦。不过我同你讲啊,最近世道唔太平,听村头阿婆讲,昨晚海那边好像有动静,砰砰乓乓的,唔知系唔系海盗又喺度作恶。我哋捡点嘢就赶紧返去啦,免得惹惹麻烦上身。”妇人絮絮叨叨地叮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