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魔王（2/2）

“那就更快。”埃里克斯没有回头。

他抬起头，额心的勇者印记在燃烧，身后天使之翼展开，每一片羽毛都在发光。

他冲向下一个方向，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雷纳克斯立刻追上去，卡拉尔德咬咬牙，也追上去。

第五座，第六座，第七座……

破坏的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

在这期间，许多原本应该赶来支援祭坛的魔族大军被调往了别处，似乎有什么人在战场的另一侧牵制着他们。

三人后来听说了那个传闻，战场上出现了一个独自猎杀魔族的少年，一头血红色的头发，行踪飘忽，从不与任何人接触。

士兵们叫他血发修罗，三人没有太在意。

战争中由民间勇士自发参战并不罕见，而且那人确实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每一次成功都让他们离目标更近一步，可每一次成功也让他们更疲惫。

在不知道第多少座祭坛前，也许是一百座，也许是两百座，甚至更多，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能以“人”来判断。甚至不能用“生物”来判断。

那东西有着人的轮廓，却比任何魔族都更不像人。

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用黑暗本身捏成的。

那些黑暗在它体内流动，像血液，像岩浆，它的眼睛是两团暗红色的光，没有瞳孔，没有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能发出这样的威压，三人同时想到一个名字——塔纳托斯。

魔族魔王，这个时代唯一的魔王，不是千年后“现世五尊”那种级别的存在，而是真正的、唯一的、不可撼动的黑暗本身。

塔纳托斯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们。

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缓缓移动，从埃里克斯移到雷纳克斯，从雷纳克斯移到卡拉尔德，像在审视，又像在确认什么。

“你们似乎不属于这里，摧毁祭坛，看来目的很明确。”

随后，他抬起手，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接着轻轻一挥。

顷刻间，大地裂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掰开，裂缝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那些原本流向别处的能量在空中凝聚，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个都在微微跳动。

令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光点落在裂开的大地上，嵌入泥土，嵌入岩石，嵌入黑暗。

不过瞬息之间，一座全新的祭坛就在他们眼前成形了。

结构完整，能量充沛，和他们刚才辛辛苦苦摧毁的那一百座一模一样。

“每一个祭坛，都是一道伤口。伤口，则是为了让血流出来。”

埃里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血？那些能量节点的能量，来自哪里？”

塔纳托斯看着他，没有回答。

卡拉尔德的声音接上，“来自死去的生命。战场上的每一个死者，无论是人族、魔族、还是其他种族，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力量、他们的一切，都被这张网吸收了，这就是烬灭祭。”

“聪明，你们摧毁的每一座祭坛，都会让能量重新分配。那些无处可去的能量会涌入剩下的祭坛，让它们更强大，让献祭更高效。”

“你们不是在阻止我，你们是在帮我筛选，哪些祭坛值得保留，哪些应该被淘汰。”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停下来？让我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雷纳克斯说道。

“历史的惯性，你们以为自己在改变什么？不，你们只是在换一种方式，完成同样的事。”

风吹过荒原，卷起焦黑的尘土，浓烟还在升腾，宛若大地无声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