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被气笑了（1/2）

（中场休息，先写两章番外奖励一下自己，时间线相当于397.5章）

997年。

埃里克斯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座祭坛了。

那些黑色的能量节点像瘟疫一样在大地下蔓延，摧毁一座，能量就流向另一座，永远赶不上，永远堵不住。

塔纳托斯说他们做的一切都在强化历史，他不想承认，可每次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被摧毁的祭坛重新亮起，他就知道那家伙说的是对的。

今天他又沉默了，从早上到现在，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雷纳克斯走在他身边，卡拉尔德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在灰白色的天空下，谁也不说话。

“卡拉尔德，前面有个村子，麻烦你去补给一下。”雷纳克斯忽然开口。

卡拉尔德看了看地图，点点头，“行，我去采买，队长和弟弟你们两个……随便逛逛。”

而埃里克斯刚想说什么，就被雷纳克斯一把拉住手腕。

“走吧，哥哥。”

村子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些没什么不同。

灰扑扑的土房，稀稀拉拉的行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闷。但至少还有人在走动，还有孩子在街边蹲着玩石子，比那些彻底死掉的村子强一些。

雷纳克斯没有松手，就那样拉着埃里克斯往前走，穿过一条窄巷，拐进一片矮树林，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头顶是灰蒙蒙的天。

“雷纳，你要拉我去哪呀？”埃里克斯终于开口。

雷纳克斯头也不回的说：“随便走走而已，哥哥你总不能一直在脑子里转那些祭坛的事，转又转不出结果。”

埃里克斯没有反驳，他知道雷纳克斯说得对，可那些念头像长在脑子里的藤蔓，越想拔掉缠得越紧。

雷纳克斯在一棵倒下的枯木前停下来，松开手，自己先坐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吧。”

埃里克斯坐下，兄弟二人中间却隔了一小段的距离。

“哥哥，你还在想那个魔王塔纳托斯说的那些话？”

埃里克斯沉默了一会儿，“不能不想呀。”

“想了有用吗？”

“……没用。”

“那还继续想？”

埃里克斯被他问得噎了一下。

雷纳克斯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笑了，“哥哥，你知道吗，你每次钻牛角尖的时候，眉毛会往中间挤，挤成一条线，特别丑。”

埃里克斯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真的假的？”

“真的，丑死了。”

“那雷纳你别看了。”

“我就看，越丑越看。”

埃里克斯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往后仰了仰，“雷纳，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这几天你话太少了。”

埃里克斯愣了一下，他低下头，声音轻了些：“对不起。”

“谁要你道歉了。”雷纳克斯的语气忽然硬起来。

“我又不是在怪你，我是说你想的那些事，我帮不上忙。祭坛的事，历史的事，塔纳托斯的事，我都帮不上。但你可以跟我说，说了不一定有用，可你至少不用一个人闷着。”

埃里克斯转过头，看着雷纳克斯的侧脸。

雷纳克斯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远处那些炊烟上，腮帮子微微鼓着，像是在生谁的气，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雷纳。”

“干嘛？”

“你生气的样子也挺丑的。”

“你说什么？！”

“眉毛往中间挤，挤成一条线，特别丑。”

雷纳克斯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埃里克斯，你学我是吧？”

“我那是关心雷纳你。”

“我也是关心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别过头去，风从树林间穿过，把那些细细的炊烟吹散，把枯叶吹得沙沙响。

“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塔纳托斯说的没错？”雷纳克斯忽然开口，语气正经了些。

“我们做的这些事，也许真的改变不了什么，祭坛拆不完，战争打不完，该死的人还是会死，也许我们做的这些，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埃里克斯沉默不语。

但紧接着，雷纳克斯话锋一转：“可是，那又怎样？”

“如果有人因此正在受苦，而埃里克斯·赫伦斯特是绝对无法坐视不理的吧。就算此举对战争毫无意义，可我们的帮助，对那些人而言，本身就是意义，不是吗？”

而正当埃里克斯听到这话由衷欢喜之时，雷纳克斯又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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