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死神降临（2/2）

“混乱，痛苦，战争，背叛，与无尽的执念。”塔纳托斯的声音越来越低。

“生，不再是希望，反而成了痛苦的根源。”

“所有的痛苦、混乱、失衡，根源都在于‘生’的存在。因为有生，才有欲望；因为有欲望，才有争斗；因为有争斗，才有痛苦；因为有痛苦，世界才会偏离‘完美’的轨道。”

“而‘无’才是最终的结局，彻底的死寂，永恒的静止。没有生，没有死，没有痛苦，没有混乱，这才是世界最本真的状态。”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卡拉尔德皱起眉。

“你们也许会说，是我挑起的战争。”塔纳托斯的目光落在黎身上。

“可这个世界，在战争之前，难道是什么美好的世界吗？和平？你们自问，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黎沉默了，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塔纳托斯说的确实没错。

在这场战争之前，世界本来就不美好。

各色种族的小摩擦从未停止，人族内部的明争暗斗从未间断。

从他成为勇者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接触这些——高层的腐败，底层的挣扎，资源的掠夺，以及从出生就决定一个人一生所不可逾越的阶级。

底层的人民过的生活不比现在好多少，不是在战场上死去，就是在贫困中熬死。

所有人只是在拼尽全力地活下去，在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里。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允许你凭你的武断，来否定所有人想要活下去的想法！”

黎抬起头，剑尖重新指向塔纳托斯。

“大家都在努力！都在努力地变好，都在努力战斗到最后一刻！我绝不允许你否定所有人的努力！”

塔纳托斯看着他，没有反驳。

“重塑世界，才是唯一的通路，你说你要拯救所有人，拯救整个世界。就算你打败了我，这个世界会有什么改变吗？”

“没有吧，打败我，不过是获得短暂的安宁，这个世界的本质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不是吗？”

埃里克斯的手指收紧了，他想起卡拉尔德说过的话——灰烬战役结束之后，人族联合国只维持了不到五年的和平，然后是内乱，再然后是分裂，最后是勇者的陨落，彻底沦为战争的工具。

塔纳托斯说得对，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打败一个魔王就变好，它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烂下去。

“你说的对,世界不会因为打败你就变好,也许会后变得更糟，也许会有更多战争也许这个世界的本质真的不会改变。”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沉稳而清晰。

“但那不是我们停下来的理由!”

“也并不代表你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我现在只想拯救世界，想拯救所有人，想结束这场战争,哪怕是片刻的安宁也好！”

“只要能让大家脱离战争的苦海，就好！”

黎剑尖上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我会付出我的一切,打倒你！”

塔纳托斯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从不肯熄灭的光。

“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黎！”

塔纳托斯的刀上的黑炎猛地蹿高，将周围数十丈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黎,记住了。”

黑炎在镰刀上汹涌燃烧，将灰蒙蒙的天空映成一片暗红。

祭坛残余的能量开始向他的身体汇聚，之前那些被锁链封锁的死亡之力、被结界压制的黑暗权能，在这一刻全部向他涌来。

不是补充，是回归。

因为他不再是代行死亡权能的魔王，此时此刻，他就是死神！

战斗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