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真正的目的（2/2）

血液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屏障碎裂的瞬间，卡拉尔德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门，那是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裂隙。

强行吸收龙之心的卡拉尔德已经可以随意进行时间穿梭了。

最后踏入了那道门。

“该死！”雷纳克斯跪在地上，拳头一下又一下地锤击着地面。

泥土被砸出坑，碎石嵌入他的指节，但他没有停，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砸着。

直到埃里克斯从身后抱住他，把他的手按在掌心里，他才停下来。

远处，艾欧泽尼亚斯躺在地上。

雷纳克斯站起身，把他身体抱进怀里，把他的手手握在掌心里，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颗一颗地砸在艾欧泽尼亚斯的脸上。

“小亚……小亚！对不起……对不起……”

艾欧泽尼亚斯看着他，很奇怪，明明自己都要死了，可他却觉得很开心，

明明自己已经濒临死亡，明明心脏被夺走，明明生命正在从每一个伤口中流失，他却在笑。

是因为眼前之人珍视自己吧。

是因为这辈子除了迦尔以外，还有第二个人会为他流泪吧。

是因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发现自己并不孤单吧。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那只被雷纳克斯握住的手，轻轻抹去了雷纳克斯脸颊上的眼泪。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与雷纳克斯初次相遇到现在的结局。

山谷里被暂停的落日，静止在半空的蝴蝶，第一次闯入他世界的那道身影。

在祭坛前第一次对视时的错愕，在时停雨中成功安慰时的欣喜，在荒原上叫他“小亚”时的别扭，在龙背上唱那首蹩脚的歌时的畅快。

他忽然很想回到过去，不是杀掉那个夺取自己龙之心的人族，而是让第一次与雷纳克斯的见面不是那么气势强硬，而是更加温和，更加柔软，更加像一个普通的、想要交朋友的少年。

这样他跟雷纳克斯的关系一定会变得更好的吧。

也许会从一开始就成为朋友，也许会有更多的时间一起聊天，也许能在更多的地方一起看落日。

最后他想到了迦尔瑟格洛斯，那个被他亲手封印的弟弟。

原本是打算将他送到领地、托付给可靠的族人照看的。

现在因为自己即将消失，恐怕会落在人族某个区域吧。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相见呢。

迦尔那小子，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明明害怕却装作不在乎，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会不会有一天能遇到一个愿意对他伸出手的人？会不会也能像自己这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现有人为他流泪？

艾欧泽尼亚斯看着雷纳克斯。

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那张因为悲伤而扭曲的脸，那只紧紧握着不肯松开的手。

随后，艾欧泽尼亚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灿烂到连埃里克斯都别过了脸。

最后便消失了，从雷纳克斯的怀里、从埃里克斯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艾欧泽尼亚斯……”雷纳克斯轻声念着那个名字，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了。

“等等，雷纳，你看。”埃里克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雷纳克斯抬起头，那道传送门居然还没有关闭。

“那家伙是在挑衅我们吗？！”

埃里克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不管怎么说，答案肯定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