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再见刘关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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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赤霄盟总舵绝不会在一地持久。
薛不负信步走入桃林,脚下是鬆软的泥土,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往昔的酒香与豪情。
不经意间,他恍惚又回到了数年前,也是在一片类似的桃林之外,他与拓拔蓉儿分別————
那时她眸中含泪,却强顏欢笑,將半块玉佩塞入他手中,叮嘱他务必珍重,在相见之日,便让两半玉佩合二为一————
记忆如潮水涌来,带著几分酸涩与悵惘。
不知道拓拔蓉儿现在在什么地方又如何了
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了。
正当他沉浸於回忆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这位先生,可是在寻人”
薛不负回头。
只见一位拄著拐杖、头髮花白的老嫗,正佝僂著身子望著他。
老嫗眼神浑浊,却带著一种歷经世事的通透。
“老人家。”
薛不负拱手,“在下薛不负,確是在寻故人,刘备刘玄德,不知————”
老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打断了薛不负的话:“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薛大侠,你是来找盟主的啊。他们早已不在此地了。老身是看守这庄园的老僕,之前奉命留守,若有故人寻来,便告知他们,如今在安喜县任职,表面上是县尉,实则依旧发展北方江湖正道势力,先生去了便知。”
薛不负心下瞭然,这是赤霄门为避人耳目、分散风险之举。
他谢过老嫗,问清安喜县方位,便不再耽搁,转身离去。
安喜县距此不算太远。
更花不了几日时间。
这一日,还没等天亮,薛不负就已经看到了安喜县城门口排著好长一列准备进城的平民百姓。
他不急不躁,正打算在眾人之后慢慢进城,城门却忽然猛地打开,一队精干的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三人,正是刘备、关羽、张飞!
“薛大侠!果真是你!你回来了!”
为首的三人三骑速度最快,顷刻间便到面前停下。
刘备率先翻身下马,脸上满是惊喜与激动,快步上前握住薛不负的手。
“一別经年,薛大侠风采更胜往昔!先前赤霄盟眼线来报,说薛大侠再现江湖,而且正在寻我们,当下心中便是不胜欢喜,没想到此事竟然是真的,备,早已等候许久了,如今特地前来相迎!”
关羽亦下马,丹凤眼微睁,抱拳沉声道:“薛大侠,久违了。”
语气虽平淡,但眼中那抹敬意与欣喜却难以掩饰。
张飞更是声若洪钟,蒲扇般的大手一拍薛不负肩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俺的老天!薛兄弟,你可算露面了!这几年你跑哪儿逍遥快活去了可叫俺们好生惦记!几年前你的曲阳一战,只身斩杀太平教恶贼,一时间震动江湖,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岂料你突然销声匿跡,可叫我们好找啊。走走走,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故人重逢,薛不负抱拳还礼:“玄德公,云长兄,翼德兄,別来无恙。”
一行人回到县尉府邸,虽不奢华,却整洁肃穆。
屏退左右,於后堂置酒相谈。
刘备亲自为薛不负斟酒,关切问道:“薛兄,自当年桃园一別,你在曲阳与太平教、魔教邪帝惊天一战,之后便下落不明————这几年来,我等多方打探,却始终难觅踪跡,实在是忧心如焚。不知薛兄这些年————究竟去了何处经歷了何事”
他目光恳切,充满真诚的关怀。
关羽虽未说话,但目光也落在薛不负脸上,显然同样关心。
张飞更是急不可耐:“是啊薛兄弟,快说说!是不是被哪个山头的妖精掳去当压寨相公了”
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引得刘备无奈摇头。
薛不负端起酒杯,默然片刻。
他恢復记忆之事,以及被魔教算计、失忆数载、甚至已成家育有子女这些曲折离奇、关乎重大的经歷,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尽数道出。
他最终只是避重就轻道:“多谢诸位掛怀。当年曲阳一战,確是与邪帝两败俱伤,身受重创。幸得————一位故人相助,觅地隱居疗伤,直至近日方才痊癒出山。其中细节,错综复杂,请恕薛某暂且不便细言。”
刘备见他似有难言之隱,也不强求,点头道:“薛兄安然归来便好。江湖风波恶,平安是福。”
他举杯道。
“来,为与薛兄重逢,满饮此杯!”
关羽也举起酒杯来。
张飞则是抱起酒罈。
四人举杯共饮,气氛热烈。
张飞更是兴致高昂,连连劝酒,说起这些年赤霄门的发展,以及他们如何在暗中积蓄力量,对抗各地不公。
“那,几位可还记得先前跟在我身边的拓拔蓉儿”
薛不负几杯酒下肚后很难忍住不问。
刘备微微点头,似乎早知他会这么问,当即说道:“薛兄放心,蓉儿姑娘先前在桃园与我等,还有华佗先生等人恭候你回来许久,却始终不见踪跡,之后我们便派人多分打听,也始终打听不到下落,一时间自是心急如焚。之后黄巾军被各地平叛,天下英雄尽散,蓉儿姑娘便隨著华佗先生等人离去了,不过临走之前我也曾承诺只要有兄弟的消息,立即就会派人去通知蓉儿姑娘,如今既然正是时候。我看便立即派人去青囊门正好!”
关羽轻捋著美髯,也赞同说道:“理应如此,如今天下太平,也该令江湖知晓当年平定黄巾之乱的真正英雄回来了。”
张飞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点点头:“俺也一样是这样认为的。”
当下刘备便派人前去青囊门总舵报信。
四人继续吃喝。
酒至半酣,谈兴正浓之际,忽闻堂外传来一阵喧譁。
一名赤霄门弟子匆匆入內稟报:“启稟主公,府外————府外督邮大人到了,说是奉朝廷之命,前来督察安喜县政务,点名要见县尉大人,此刻正在前厅,態度————颇为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