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苛刻的要求(2/2)
“公子,是相爷,相爷差下人捎来了口信。”
云随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神色迟疑犹豫,话卡在喉头进退两难,拿捏不准该不该据实禀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这番苛刻的吩咐。
“但说无妨。”
温鑫却一眼看穿了他眉眼间纠结难安的模样。
他缓步踱到木椅旁落座,背脊微微靠着椅背,神色沉静地静待下文。
“公子,相爷吩咐,往后您只管打理酒楼诸事,长久住在酒楼落脚,不必回相府也是可以的。”
云随停顿片刻,面颊透出几分替公子抱不平的憋屈,硬着头皮接着转述余下的要求:“相爷还言道公子尚且年轻,大可少歇息静养,先要清点规整酒楼积压的烂账,想出法子盘活濒临倒闭的铺子,把酒楼生意重新做得红火兴盛,才是眼下最紧要、万不可耽搁的要事。”
后半段严苛的嘱托太过不近人情,云随话音慢慢放轻,说到最后羞愧地垂低脑袋,实在没法顺畅地把苛刻的条条框框尽数道出。
云随真不知道相爷是怎么想的。
相爷哪里是将公子视作血脉骨肉,分明是把公子当成没日没夜卖力耕田的牛马肆意驱使!
早先相爷便始终不肯正式认下公子的身世,打发公子住进相府最荒僻冷寂的院落,不许他和府内一众族人往来走动,硬生生定下规矩,要等科举放榜、公子考取功名之后,才肯斟酌要不要认回子嗣。
公子生得和二公子柳景成容貌酷似,眉眼轮廓近乎复刻,血缘本就确凿无疑,何来作假的可能?
现如今科举快要放榜,相爷反倒又加码定下新的桎梏:逼着刚结束科考、身心俱疲的公子去收拾生意上遗留的一堆烂摊子,必须将萧条破败的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方才松口考量认亲一事。
一桩桩施压的要求源源不断,没有半点体恤之意。
照这般安排下来,公子连片刻休整喘息的闲暇都捞不到,只能无休止地埋头操劳奔波。
自家公子究竟要熬到何时,才能迎来堂堂正正认祖归宗、被家人真心接纳的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