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难产的裴清清2（2/2）

“清清！”

见女儿听了她的话之后，默然不语，半点回应也无，曹韵当即慌了神。

她俯下身，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指尖轻轻摩挲着女儿汗湿的鬓发，急忙柔声解释安抚：“你爹和你大哥，是真的遇上了要紧的要事，脱不开身。”

她压着声音：“陛下那边今晚也出了状况。”

“宫中局势动荡，你爹与你大哥要替太子守好江山社稷，同时，也要护住咱们整个侯府，是万万不能轻易抽身离开的。”

说到此处，曹韵握住女儿的手不自觉收紧，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劝诫：“清清，你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任性。”

腹部的阵阵坠痛不断翻涌，裴清清都没有掉眼泪，可在听见“任性”二字后，一行滚烫的泪水，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地滚落了下来，浸湿了她的枕畔。

她气息微弱，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满心愧疚地开口致歉：“娘，我知晓轻重缓急的。”

“这一回，我定然不会任性了。”

“往日里我肆意妄为，给家里添了数不清的麻烦。”

“娘，对不起。”

曹韵心下又疼又慌，一边用帕子慌忙拭去女儿脸上的泪水，一边赶忙打断她这番丧气的话：“清清，你说什么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别再多说话耗费气力了。”

裴清清却像是没有听见劝阻一般，睫毛不住地簌簌颤抖。

死亡的阴影在心头盘旋，她心底生出了强烈的预感，生怕眼下便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接着，她艰难地转动眼珠，定定望着身旁的母亲，每吐出一字都要耗费巨大力气：“娘，可我想说，我怕以后，再也没可能说了。”

她的呼吸断断续续，将自己最后的托付缓缓道出，眼底是一片认命的决绝：“娘，倘若我撑不住不在了，只要孩子还活着，你便把他带回侯府抚养吧，让他随咱们裴家的姓氏。”

短暂喘息片刻，她的眼帘微微垂落，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若是我和孩子，全都没能熬过去……那，那……就更省心省事了。”

“你和爹，还有大哥，再也不用为我的事费心费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