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恨铁不成钢（2/2）

白煜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搂住了她。

“嗯。”

“你知道么？其实我都快要记不清我们真正见面的那一天了，不是在古剑山，也不是当初你刺我的那一剑哦，是在更久之前，久到就算是你也记不清了。”

“我记得。”

“不，你不记得。”

白煜听到身边的女孩忽然轻轻的笑了，

“也不用记得，你只要知道，我爱你，这就行了。”

“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不要再想要出去哦，我会生气的。”

“你在害怕么？可你应该也知道啊，我也爱你，如果你需要我，我是不会走的。”

“别说大话啊......”

桃之侧头，轻轻吻了吻白煜，

“你不会甘心待在这里的，因为你可是白煜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乖乖等我。”

“在此之前，你只要想我一个人就够了。”

桃之喃喃道，于此同时，她的声音开始远去。

白煜还想说什么，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意识快速下沉。

白煜忽然意识到触发「轮回」的条件是什么了，不是睡眠，更像是......出现在夭夭身上？

寰宇之间，星辰之眸流转，但它不能给白煜答案，只是沉默的注视。

白煜瞥了它一眼，恨铁不成钢，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星辰之眸的运行似乎僵了半秒，又似乎没有。

......

两天后的杨守谦，坐在真理教会后厅三楼资料室的靠窗位置上，手边放着一摞还没归档的旧卷宗。

窗外的天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没落下来。

他在这张椅子上已经坐了整整两天。两天里，他渐渐摸清了这份新工作的全部内容——整理旧档案，编写索引，把泛黄的卷宗按年份重新码进铁皮柜里。

没有人催他，没有人检查他的进度，隔壁办公室的老书记官只在第一天给他指了一下柜子的编号规则，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这份工作清闲到了一种近乎被遗忘的程度。

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坐在角落里，没人跟他打招呼，没人叫他一起吃饭。食堂里那几个年轻书记官的低语和笑声他也听到了，只是没有抬头。

他习惯了。在誊写院的时候也是这样，只不过换了一批面孔。

他翻了一页卷宗，上面的字迹是十几年前的墨水写的，有些地方已经洇开了。他看了一会儿，目光从纸面上滑开，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他开始走神。

修依和利亚姆后来怎么样了，他不知道。那天晚上他被塞拉菲娜拽走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们。

他也不知道那块碎片到底去了哪里——它融进了他的身体里，又或者说，融进了白煜的灵魂里，然后白煜就没有再说过哪怕一句话。

杨守谦不是没有喊过他。第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在心里喊了好几声白煜的名字。

没有人应。第二天他又喊了一次，还是没有人应。

那个从他醒来的第一天就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有时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出了什么问题，之前发生的一切从来都只是一场漫长而逼真的幻觉。

于是，在第二天的中午，他签了那份塞拉菲娜为他准备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