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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投名信一亮,两头吃的钱守义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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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愣。

“你认识俺也去?”

“你爹叫石大山,前年在柳河东岸给支队送过信。”许青禾道,“后来被鬼子抓走了。”

少年握着柴刀的手慢慢垂下。

“俺也去爹死了。”

“我知道。”

许青禾声音低下来。

“他没说出任何人。”

石头的眼睛红了,却死死忍着没有哭。

苏勇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村里的人都跑了。”石头说,“鬼子上午进了南洼村,抓了十几个壮丁,还把村口的粮食都拉走了。俺也去娘叫俺也去往山里躲,俺也去想去柳河镇找二叔。”

“你二叔是谁?”

“粮站里看门的石福。”

老宋之前说过,钱守义手底下有几个保甲队员。石福正是其中一个。

苏勇和许青禾对视一眼。

“你二叔今天在粮站吗?”许青禾问。

石头点头。

“俺也去上午看见他了。他不让俺也去进镇,说镇里来了好多鬼子,还说晚上谁都不许靠近粮站。”

“他说没说鬼子要干什么?”

石头想了想。

“他说要等一个从河东来的大官。俺也去还看见钱守义带着人,把粮站后院的粮袋都搬开了。”

老崔低声道:“后院

“不是普通地窖。”许青禾的脸色变了,“粮站地下原来是旧盐商的藏货窖,往南有暗门,能通到河边。”

苏勇立刻明白了。

钱守义不是单纯地给日军带路。

他是要把日军带进粮站,再通过地下暗道,摸向渡口和东岸的接应点。

“他们要偷渡。”陈河道。

“而且会比正面进攻更早。”苏勇说。

他转向石头。

“你知道后院排水沟在哪儿吗?”

石头点头。

“俺也去能带你们去。”

“不行。”林秋道,“那里有鬼子。”

“俺也去熟。”石头抬起脸,“俺也去能从猪圈后面钻进去。俺也去二叔以前让俺也去帮他送过饭。”

苏勇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

他的脸上还带着孩子气,可眼神已经被风雪磨得发硬。

“带我们到镇外就行。”苏勇道,“进去以后,找地方躲起来。”

石头没有反驳,只把那半块玉米饼塞进怀里,背起竹筐。

“跟俺也去来。”

柳河镇比他们想象中更安静。

镇口的石牌坊歪倒了一半,牌坊下立着两个伪军,袖口上绑着白布。街上的店铺全关着门,窗缝里偶尔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随即又迅速缩回去。

远处的粮站高墙灰黑,墙头缠着铁丝网。

石头带着他们绕到镇子西边的破庙后面。庙后的猪圈早已空了,只剩一堆结冰的粪草。墙根有一道窄缝,刚好能钻进一个人。

“从这里爬过去,就是豆腐坊。”石头指着前方,“豆腐坊后头有条臭水沟,顺着沟走,能到粮站后院。”

“你留在这儿。”苏勇道。

“俺也去——”

“这是命令。”苏勇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如果一个时辰后我们没出来,你立刻去河边,找戴毡帽的老宋。口令是‘松针落雪’。”

石头咬着嘴唇,最终点头。

“俺也去记住了。”

众人一个接一个钻过墙缝。

豆腐坊里一片狼藉,石磨倒在地上,几口大缸都碎了。后院的臭水沟已经冻住大半,只在中间留着一条黑黢黢的细水。

他们贴着墙根往前挪。

粮站后院果然被清空了。

十几只粮袋整整齐齐堆在墙边,原本放粮的空地上露出一块方形铁板。铁板旁站着四名伪军,另有两个日军坐在屋檐下抽烟。

钱守义就在其中。

他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皮袄,脚上是崭新的胶底鞋。苏勇一眼认出,那鞋底的花纹和炭窑外的脚印一模一样。

钱守义正对一个日军军曹点头哈腰。

那军曹摊开一张纸,指着上面的时间说了几句日语。

许青禾伏在墙后,脸色发白。

“他说,晚上戌时前必须打开暗道。河东岸会有人点三盏灯,看到灯后,他们从地下过去,先拿下渡口。”

“河东那边还有内应。”陈河道。

“未必是内应。”苏勇盯着院子里的铁板,“也可能是他们逼来的百姓。”

钱守义忽然挥了挥手。

两个伪军走到铁板前,用撬棍把盖子撬开。一股白气从地下冒出来,里面传来沉闷的咳嗽声。

紧接着,十几个被绑住双手的村民被赶了出来。

有老人,有女人,还有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他们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身上都背着竹篓和油桶。

林秋的手一下攥紧。

“他们要用这些人运东西。”

“不是东西。”许青禾咬牙道,“是炸药。”

一个伪军踢翻了其中一名老人,指着竹篓比画着什么。老人拼命摇头,立刻挨了一枪托。

钱守义站在旁边,看都没看一眼。

周二柱的呼吸越来越重。

“俺也去现在就打死他。”

“等等。”苏勇按住他的枪。

“还等什么?!”

“铁算盘还在地下。”苏勇道,“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鬼子,电台和药品的转移路线也不能暴露。我们得把他们的行动全掐断。”

“那这些百姓怎么办?”

苏勇的目光落在铁板上。

“救。”

他转头看向老崔。

“你能不能从排水沟摸到粮站地下?”

老崔眯起眼观察了片刻。

“沟是通的,但里面窄,只能一个人爬。俺也去进去以后,能把暗门从里面顶开。”

“俺也去去。”陈河道。

“你留在外面,负责火力。”苏勇说,“二柱跟老崔下去。许同志,能不能想办法让钱守义单独出来?”

许青禾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

“这是他去年写给支队的投名信。”

“有用?”

“对一个两头下注的人来说,最怕的不是死,是两头都知道他投过谁。”

她看向墙外的一条巷子。

“我可以把纸塞到他脚边,再留一句话。”

“太险。”

“总得有人做。”

林秋忽然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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