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酆都·斗兽场10(1/2)
温杳洗完澡,换上无寐的寝衣,就钻进了柔软的被窝。
暖意裹着潮气,困意霎时涌了上来。
眼皮沉得厉害,她却还是强撑着睁开一条缝,去看坐在床边的无寐。
他坐在床沿看她。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帷帐上,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黑得干净,映着一点跳动的火光,安静得不像之前索求亲亲又粘乎乎的他。
他敛了声息,只余一身清雅书卷气,无声地温柔着。
心尖上仿佛有露珠坠枝,嗒的一声。明明轻得几不可闻,落在温杳心里,却惊起满枝摇曳。
他的目光温柔得过分,温杳一对上,眼睫便轻轻一颤,“你不睡吗?”
“我还不困,你先睡。”他低声道。
声音清清润润的,像玉指拨过琴弦,余音在夜色里轻轻一荡。
温杳听得耳朵都要酥了。
顶着小号的苏聿臻垂眸望着她——下巴陷进柔软的被窝里,清冷的眸子蒙了层潮气,望过来时又软又迷糊。
他心口一跳,几乎按耐不住,想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但不行,她太困了,他不想打扰她的好眠。
苏聿臻伸手,指腹掠过她脸颊,把那缕碎发轻轻别到她耳后:“睡吧,时辰到了,我再喊你。”
他的手很暖,暖得像带有什么魔力。温杳阖上眼,意识一寸寸下沉,唯有那点惯常的敏锐还亮着。
他好像……很久没喊她姐姐了。从那个吻开始的。
这个念头只来得及闪了一下,她便彻底睡去。
苏聿臻指尖一划。
一道微光凭空张开,如薄膜般将温杳轻轻罩住。
周遭的声音霎时远了,像隔了一层水。
下一刻,“他”眼睛一闭,再睁开眼,无寐就回到了自己身上,他扭头瞪向步履从容走来的黑衣男人。
“你欺负我!”
“我要告诉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
苏聿臻眉峰轻挑,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行,你去告吧,看他们理不理你。”
“顺便告诉皇祖母,你想她了,很想,很想,枕头都哭湿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把那湿的枕头偷偷放在屋顶晒,结果被猫叼走拿去当了窝。”
无寐手指着他,直接气成了河豚,
“谁哭了?我才没哭,那是你自己曾经干的蠢事,别赖在我身上。”
苏聿臻一把拎住他的后领,将人提溜在一边:“嗯,是我,也是你。”
看着男人直接坐下,无寐又拿眼瞪他,“你干嘛占我的位置?”
苏聿臻拿出一只十分精致好看的白玉瓶,“杳杳脚受伤了,我给她上药。”
“什么?姐姐的脚竟然受伤了!”
无寐蹿的一下,就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翻开被子,在看到温杳小腿上的青紫,脸都黑了,“谁干的?我要去杀了他!”
“是不是那只黑鼠王?我要去把他尸体翻出来,剁成碎渣。”他咬牙切齿道。
苏聿臻修长的指尖挖出雪白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温杳青紫的脚上,然后在适度地按摩,
“不是黑鼠。”
“她上场的时候我看了,黑鼠王没能靠近她半分,应该是上场前伤到的。”
无寐眉头一皱,“我在牢房里一直看着姐姐,她没和任何人动手呀。”
苏聿臻给温杳上好药,就将被子一拉,盖住她的腿。
“是更早之前伤的。”
“等她醒来再问问。”
无寐耷拉下脑袋,也只能这样了。
静寂的房间里,唯有轻微的运笔声。
无寐坐在桌前,执笔蘸朱砂,一张张黄色冥币上字迹龙飞凤舞。
只隔着一层透明的界限,另一张一模一样的桌子上,纸钱堆得比这边还高。
苏聿臻垂着眼,笔下飞快——落笔的弧度、停顿的节奏,竟与无寐分毫不差。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副一模一样的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床上,温杳侧身而眠,正对着他们,睡得深沉。
……
从睡眠中醒来的温杳,睁开眼就见无寐坐在桌前写着什么,而原本高叠的冥币只剩了一半。
无寐惊喜地抬眼,“姐姐,你醒了,我正准备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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