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巨翅之下（2/2）

“江道生。”

江道生将虚空神剑收回鞘中，走上前来，目光在沐辰胸口的轮回井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他的表情很淡，语气像是和一个昨天刚见过面的老朋友打招呼：“这便是青莲剑圣创建的宗门？”

“不错，可惜被毁了。”

沐辰说。

“重建得不错。”

江道生的语气依然很淡，“但你的气息不太稳。天机伞快撑不住了吧？”

沐辰没有否认。

他的底蕴绝非普通神王能比，就目前五大星云蕴含的能量，就已经不会被天机伞压制，更不要说他的血脉之力无时无刻不不在提升。

江道生看了他一眼，忽然说：“打一场。”

沐辰愣了一下。

“你气息不稳，说明修为在波动，打一场，我帮你看看。”

江道生已经拔出了虚空神剑，“别废话了，来。”

沐辰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还是老样子。

从在神界第一次见面起，江道生就是这副德行，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来直往，像是他手中的剑一样，没有半点弯绕。

沐辰拔出长剑，青莲剑意在剑尖凝聚。

两人在青云宗门前交手。

江道生的虚无法则依然是第一重“斩断”的巅峰，每一剑都能斩断空间锚点，让沐辰的攻击落空。

但沐辰以星眸推演，发现江道生的剑路有一个极细微的规律：每一次斩断空间之后，江道生的剑势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在等什么？”沐辰在交手间问。

江道生的剑顿了一下。

“你管得着？”

“你斩断空间之后，在等空间重新连上。”

沐辰说，“但你太在意‘斩断’了，忘了‘斩断’本来就是一种连接，不过你的剑确实变了，斩的时候一往无前，守的时候退中有功，比之前强了很多。”

江道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剑势骤然加快，但这一次，沐辰明显感觉到，江道生的虚无法则在变。

不再是纯粹的“斩断”，而是斩断之后带着一丝极细微的牵引，像是想把断裂的空间重新缝合。

百招之后，江道生收剑。

“我在想，虚无，虚无，是斩断一切，还是否定一切，那我又该如何如师尊那般，成为真正的虚无道君！”

沐辰嘴角上扬，这题，他会。

“我有一剑，请赐教！”

这一刻，沐辰手持诛天，气息瞬变，整个人达到一种高山仰止的境界。

江道生站在沐辰眼前，心中沉闷不已，眼前的沐辰仅仅一瞬变得让他高不可攀，无法逾越。

来不及抵挡，那一剑，他分不清是真是假，根本不是这个地方该存在的剑。

就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自己已经死了，被强行抹除。

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沐辰从发愣中喊醒。

“如何，是否能够找到一丝灵感？”

“多谢，好兄弟，我就不多说了，以后有事，万死不辞！”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虚无剑意中的虚无，强大的不光是法则本身，最重要的，更是自己的意。

等他回过身，这才发现，沐辰已经在处理地上的那几具尸体。

看到尸体，眼神一缩，“神王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