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这江山,老子带你们种成了(1/2)
在那个遥远的、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永动塔下,千万亩绿洲正在苏醒。每一个拿到种子的乡亲,每一个喝上雪水的孩子,都是他散出去的星火。
而这些星火,终将连成一片,燃遍整个西北,燃遍这片古老而坚韧的土地。
万兴旺端起茶缸,对着那轮即将落山的红日,轻轻举了举。
“这江山,老子带你们种成了。”
省城的喧嚣被远远抛在了车后,越野车的轮子在那条刚压实不久的碎石路上跑得飞快,卷起的尘土像是一条灰龙,在荒原上翻滚。万兴旺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依旧稳稳地端着那个搪瓷茶缸,缸里的茶叶末子打着旋儿,他眯缝着眼看向车窗外,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幽幽紫光的磁能永动塔已经隐约可见,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扎在罗布泊的心窝子里。
“老板,回家的感觉就是舒坦,省城那地方,楼高是高,路平是平,可那空气里总觉着一股子机油味儿,憋得慌。”阿克夫一边开着车,一边嘿嘿直笑,大手在方向盘上拍得啪啪响。
万兴旺抿了一口已经放凉的浓茶,嗓子里发出一声舒坦的闷哼,他把茶缸往仪表台上稳稳一放,开口道:“省城是别人的地盘,这儿才是咱们的根。阿克夫,这次咱们在省城露了脸,但也把马蜂窝给捅了。赵富贵虽然倒了,可盯上咱们这口锅的人,怕是比以前更多了。”
车子驶进星火城的外围,眼前的景象已经跟半个月前大不相同。原本黑漆漆的沙地,现在被一圈圈蓝荧荧的磁能感应桩围着,里头的牧草长得足有半人高,绿得扎眼。成群的羊在草场里撒欢,赶羊的汉子见着“星火001”的车牌,隔着老远就挥舞着鞭子,扯开嗓门大喊:“万总回来啦!万总威武!”
万兴旺对着窗外点点头,心里却没多少轻松劲儿。车子刚在星火大厦门口停稳,苏清冷就带着孙麻子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苏清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的一叠报表攥得死紧,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万兴旺眉头一皱,将军大衣往肩上一披,端起茶缸就往里走,“进屋说,天塌不下来。”
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孙麻子急得在原地打转,一见万兴旺坐下,就忍不住开口了:“万总,南边那个红星农场的人,今儿个一早把咱们通往昆仑山的巡逻道给拦了。领头的是他们那个新来的场长,叫牛大壮,带了百十号人,开着拖拉机横在路中间,说是咱们的磁能感应桩破坏了他们的地磁,让他们农场的母猪不产仔,庄稼不抽穗。”
“牛大壮?”万兴旺冷笑一声,手指在茶缸盖上轻轻敲着,“这理由找得可真够新鲜的。红星农场离咱们这儿少说也有五十里地,咱们的磁能场要是能管到他那儿去,我万兴旺早就成仙了。”
苏清冷在一旁补充道:“老板,这牛大壮以前是省城农机厂出来的,跟那个赵富贵有点远房亲戚关系。我看他闹事是假,想逼着咱们分他一杯羹是真。他现在把路一堵,咱们后续往昆仑山运材料的车全给憋在那儿了,每一天的损失都不是个小数目。”
万兴旺没急着发火,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他知道,这星火城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啃一口。红星农场是老牌的国营单位,虽然这些年效益不好,可底子厚,人也多,真要硬碰硬,确实有点麻烦。
“牛大壮现在人在哪儿?”万兴旺淡淡地问道。
“就在那山口子守着呢,还搭了帐篷,说是要跟咱们打持久战。”孙麻子气得直跺脚,“阿克夫带了几个人过去想理论,结果那帮人直接躺在车轱辘底下,咱兄弟投鼠忌器,没敢动粗。”
万兴旺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大衣,重新端起茶缸,“阿克夫,叫上孙麻子,再带上一车咱们刚磨出来的白面,跟我去会会这个牛大壮。”
“老板,带面干啥?那帮孙子明摆着是来讹人的,咱还得给他们送礼?”阿克夫眼珠子一瞪,满脸的不乐意。
万兴旺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叫‘先礼后兵’。他不是说咱们坏了他的风水吗?那我就去给他送点‘喜气’。去,把车备好。”
一个小时后,两辆越野车和一辆装满面粉的解放卡车停在了红星山口。
远远望去,十几台拖拉机横七竖八地横在路中间,几个穿着旧工作服的汉子正蹲在路边抽旱烟,烟雾缭绕。中间那个最大的帐篷前,坐着个铁塔似的汉子,满脸横肉,手里抓着根啃了一半的红薯,正是牛大壮。
万兴旺推开车门,脚底下的解放鞋踩在干硬的沙土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端着茶缸,慢悠悠地走到牛大壮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牛大壮斜着眼瞅了瞅万兴旺,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破茶缸,冷哼一声,把红薯皮往地上一吐,“你就是万兴旺?那个在罗布泊变戏法的?”
万兴旺没动怒,反而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卡车扬了扬下巴,“牛场长,初次见面,听闻红星农场最近日子紧巴,我万某人特地带了点自家磨坊出的精粉,给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这一车,够大家吃几顿白面馒头了。”
周围那些农场的汉子一听“精粉”,眼睛顿时亮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卡车上瞅。这些年西北干旱,红星农场种出来的全是些干瘪的黑麦,白面那可是稀罕物。
牛大壮脸色一变,他没料到万兴旺一上来不吵不闹,反而送大礼。这要是收了,理短;要是不收,身后这帮兄弟怕是要有意见。
“万兴旺,你少来这套!你这面粉里指不定掺了啥妖法呢!”牛大壮梗着脖子喊道,“你那磁能桩子把咱们农场的地气全吸干了,这事儿不给个说法,面粉你也拉不走,路你也别想通!”
万兴旺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语速平缓:“牛场长,地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咱说不清楚。不过,这肚皮饿不饿,大家伙儿心里可跟明镜似的。你说我那桩子坏了你的庄稼,那不如咱们打个赌。”
“赌啥?”牛大壮斜着眼问。
“就赌你身后这块地。”万兴旺指着山口后面的一片荒坡,“这地干了少说也有十年了吧?你要是让我在这儿钉根桩子,三天之内,这坡上要是长不出绿草,我万兴旺立马拆了所有的感应桩,滚出罗布泊。可要是长出来了……”
“要是长出来了咋样?”牛大壮追问道。
“要是长出来了,你红星农场以后就并进咱们星火合作社。我给你供种子,给你供水,保你这几百号兄弟顿顿有白面吃。”万兴旺盯着牛大壮的眼睛,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全场死寂。红星农场的汉子们面面相觑,那片荒坡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全是碱巴地,连骆驼刺都长不活,三天长绿草?这不是说梦话吗?
牛大壮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万兴旺,你是不是在沙漠里待久了,脑子进沙子了?好!这赌老子跟你打!你要是真能让这碱巴地变绿,我牛大壮给你磕头认错,带全场兄弟跟你干!”
“成交。”万兴旺端起茶缸,对着那巍峨的昆仑山一举。
这一夜,万兴旺就守在山口的帐篷里。孙麻子带着技术员,在那片荒坡上钉下了三根磁能感应桩。淡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伴随着细微的嗡鸣声,一股股来自地底深处的磁能因子被强行耦合,开始改变那片焦渴土地的分子结构。
牛大壮原本还想看笑话,可到了第二天早晨,当他揉着眼走出帐篷时,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原本灰扑扑、裂着大缝的荒坡上,竟然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水珠,泥土的颜色变得深沉湿润。而在那感应桩的周围,一颗颗嫩绿的芽尖,竟然真的顶开了干硬的土层,倔强地钻了出来。
“这……这不可能!”牛大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那湿润的泥土,又在那嫩芽上掐了一把,汁水四溢,清香扑鼻。
万兴旺端着茶缸,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后,看着那初升的朝阳,淡淡地说道:“牛场长,这天底下没啥是不可能的。只要心是热的,这沙子也能变成金子。这路,现在能让开了吗?”
牛大壮低着头,看着那一地的绿意,又回头看了看那车白生生的面粉,猛地一咬牙,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汉子们吼道:“都给老子听好了!把拖拉机撤了!从今儿起,咱们红星农场,跟万总干了!”
欢呼声瞬间响彻山口。万兴旺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发凉的茶,眼神看向更南方。他知道,收编红星农场只是个开始,这星火,终将烧遍整片西北荒原。
红星山口的路通了,不仅仅是路通了,连人心也通了。
原本横在路中间的十几台拖拉机,现在全都挂上了星火集团的红绸子,排成一溜烟,浩浩荡荡地往星火城拉货。牛大壮这汉子虽然粗鲁,但也是个唾沫星子落地砸个坑的主,自从见识了万兴旺那“点沙成绿”的本事,恨不得把万兴旺当成活神仙供起来。
“万总,以前是俺牛大壮瞎了眼,听了省城那帮孙子的挑唆。”牛大壮坐在万兴旺的越野车后座,局促地搓着那双满是大茧的手,脸上嘿嘿直乐,“往后您指哪儿,俺红星农场几百号兄弟就打哪儿,绝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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