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地头不缺粮，缺的是能动的车（2/2）

社员跟在收割机后面。

漏下的玉米穗装进筐里。

磁能重卡把灯全部打开。

十几束车灯照在田里。

没有参加运输的车辆排在地头。

车头朝向玉米地。

一名司机问：

“万总，要不要把车开进去帮着压雪？”

“不行。”

“重卡会把玉米压进泥里。”

“只照明。”

“别进田。”

晚上十一点，剩下三千亩。

凌晨一点，剩下一千亩。

雪已经没过鞋面。

最后几台收割机开始打滑。

拖拉机拉不动。

阿克夫找来长绳。

磁能重卡停在田边。

钢索挂住收割机尾部。

收割机往前走。

重卡沿田埂慢慢带。

一台。

两台。

六台收割机全挂上钢索。

田边的社员看见后，全跑来帮忙。

有人清割台。

有人捡玉米。

有人把粮往车上送。

公社书记站在黑板旁边。

每收完一块地，他就划掉一个名字。

“北三队，完成！”

“红沟队，完成！”

“柳树湾，还剩二百亩！”

最后一台收割机从地里开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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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书记拿着粉笔。

他把柳树湾后面的数字划掉。

黑板上所有地块都打了勾。

地头没人说话。

大家太累了。

过了几秒，一个老社员抬起帽子。

“收完了？”

会计重新核对一遍。

“收完了。”

“全县最后六千亩，也收完了！”

人群一下动了。

有人拍收割机。

有人跑到玉米车旁边查看。

几个女社员直接坐在雪地里。

公社书记拿着黑板，走到万兴旺面前。

“青山公社十二万亩。”

“全收下来了。”

“最后的粮还没进仓。”

“先装车。”

“进了仓再报完成。”

众人又动了起来。

最后一批玉米装上十二辆磁能重卡。

公社书记亲自在每辆车的调度单上签字。

“送县粮库。”

“供销站已经满了。”

万兴旺问：

“县粮库有地方？”

“今天清两座仓。”

“湿粮送烘干场。”

“干粮直接入库。”

车队开出北坡。

生产队的人站在路边。

没人敲锣。

也没人送红花。

他们只看着一辆辆重卡从雪里过去。

车轮下的紫光压过积雪。

到了县粮库，仓库工人已经等着。

过磅。

卸粮。

分仓。

每辆车的数据都写进登记本。

最后一辆车卸完时，天亮了。

粮库主任拿着统计表跑出来。

“青山公社最后一批粮。”

“共四千三百六十二吨。”

“全部入仓。”

赵县长也赶到了。

他的棉鞋上全是雪。

“其他公社呢？”

调度员翻开总表。

“石岭完成。”

“北沟完成。”

“红星公社还剩一万一千亩。”

“那边雪小。”

“今天能收完。”

“南河已经全部入仓。”

“全县损失多少？”

“还在算。”

“先算进仓粮。”

万兴旺在粮库门口洗了把脸。

热水刚倒进盆里，很快就凉了。

赵县长递给他一碗粥。

“四十辆车跑了多少趟？”

“调度室有记录。”

“有车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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