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轮回的抉择（2/2）

带土看着斑的眼睛，那只右手——那只曾经在神无毗桥被压在巨石的那只手，但又没有触碰。

“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沉默。

斑看着带土的眼睛，那双写轮眼后面藏着的东西，他看得一清二楚。犹豫。恐惧。还有某种连带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弱的、苟延残喘的——希望。

这个愚蠢的希望，会在月之眼降临的那一刻彻底熄灭。斑在心里这样想。那就让他再抱着这个希望多活一会儿吧。反正结果不会改变。

“可以。”斑收回了手，重新将双臂抱在胸前。他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交易，“那就先解决眼前的敌人。但带土——不要让我等太久。”

带土的写轮眼微微转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十尾完成了它的蜕变。

暗红色的表皮彻底剥落，露出缩到了如同一座十层楼高的小山，但那股压迫感——那股无形的、让空气都在凝固的查克拉威压——比之前强了数倍。它的四肢变得更加粗壮有力，尾巴从一条分裂成了多条，在身后缓缓摆动。最显着的变化是它的头部——那张原本只有一只独眼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第二只眼睛的轮廓。

十尾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次不再是胡乱宣泄，而是有目标的——它的口中，一颗比之前任何一颗都要巨大、都要凝聚的尾兽玉正在成形。那颗尾兽玉的颜色不再是暗红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表面流淌着紫色的电弧，周围的空间在它的重量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十尾的头猛地转动，它的独眼——不，是它的整个头部——对准了战场的后方，对准了那片远离前线、插满旗帜、所有通讯线路汇聚的地方。

忍者联军总部。

鹿久的瞳孔猛地收缩。“它在瞄准指挥部！”他的声音在通讯网络中炸开，带着少有的惊惶，“所有人——保护指挥部——”

来不及了。

十尾的口中，那颗纯黑色的尾兽玉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闪电，朝着联军总部的方向射出。它的速度快到连写轮眼和白眼都无法捕捉轨迹——前一秒还在十尾口中，下一秒已经飞越了半个战场。

波纹。

总部所在的那片高地，在尾兽玉命中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火光。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圆形的、向着四周扩散的波纹。

然后是声音——不是一声，是一声。

大地在那一瞬间被挖去了一个完美的半球形。总部的建筑、旗帜、指挥沙盘、通讯设备——所有的一切，连同那片高地上的岩石和泥土，都在尾兽玉的毁灭性能量中蒸发成了最基础的粒子。爆炸的冲击波在零点几秒后横扫战场，将数公里内的忍者们掀翻在地。碎石、焦土、被炸飞的武器和护额混在一起，像一场黑色的暴雨，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烟雾散去。

那片曾经是忍者联军总部的高地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滑的、完美的半球形巨坑，坑底的岩石在高温下熔化成了暗绿色的玻璃体，在晨光中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奈良鹿久。

山中亥一。

以及总部内所有的指挥人员、联络人员、情报分析人员——

全部消失了。

通讯网络在一瞬间断裂了。所有忍者的脑海中，那种被感知网络连接在一起的、温热的、让人安心的联系，突然断了，像一根被剪断的琴弦，发出了无声的、震耳欲聋的回响。

“父亲……”鹿丸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通讯网络中响起，没有人回应。他的嘴唇在颤抖，但那颤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咬住了。他的牙齿嵌进下唇，血珠渗出来，在晨光中闪着暗红色的光。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颗正在从巨坑上方缓缓升起的、十尾的第二颗尾兽玉。

“所有人——听我指挥。”

鹿丸的声音在断裂的通讯网络中回荡。没有感知部队的放大，没有山中一族的心转心连接，只是他一个人的声音，通过一只普通的通讯耳机传到有限的几个人耳中。

但他的声音中没有颤抖。

“指挥部的坐标已经被十尾锁定。所有部队按第四战术阵型散开，不要聚集，不要停留。”鹿丸的声音平稳到近乎冷酷，和几分钟前的鹿久一模一样，“这不是为了打赢，这是为了活到打赢的时候。”

十尾的独眼看着下方那些四散开来的人类，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它的口中，第二颗尾兽玉正在凝聚。

斑站在十尾头顶，看着那颗正在成形的黑色球体，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带土，做得好。”

带土没有说话。他的写轮眼穿过硝烟和尘雾，落在了战场上那个银发的、正在废墟中站起来的男人身上。

卡卡西从碎石堆中爬了起来。他的左臂在流血，是被飞溅的碎石划伤的，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他抬起头，看向十尾的方向——看向带土。

那个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质问。

那个眼神在说：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带土的手指在袖子里面痉挛了一下。

“斑。”带土的声音很低，“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斑看了带土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的战场。

带土也不在言语，汇聚了查克拉，抬起手，恐怖的波动席卷，身下的十尾发出了震耳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