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振作的鸣人(2/2)
雏田的眼泪滴在鸣人的手背上。
“宁次哥这一生,被太多东西困住了。宗家分家的锁,父亲的死亡的锁,命运的锁——他说‘人的命运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他不是在说别人,他是在说自己。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飞不出去。”
“然后你来了。”
“你告诉他,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你告诉他,‘天才’不是咒语,是自由。你把他从那座牢里拉了出来——用你的拳头,用你的嘴,用你的每一次不放弃。”
雏田的手从鸣人的肩膀上移到了他的手背上。她握住他的手——那只沾满了宁次的血、正在剧烈颤抖的手。
“宁次哥用自己的命救了我,救了你。他不是因为‘命运’才死的,不是因为他没有办法才死的。他是因为——”
雏田的声音终于哽咽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大片大片地砸下来。但她没有让那句话被泪水吞没。
“他是因为爱你。”
“他是因为相信你。”
“他相信你能改变这个世界。和自来也大人一样,和父亲母亲一样,和所有把希望托付给你的人一样。”
雏田低下头,额头抵在鸣人的手背上。她的眼泪滴在宁次的血上,暗红色的血被泪水晕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暗红色的花。
“所以——”
她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沙哑到近乎破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鸣人君,不要输给他。不要输给带土。不要输给那种——”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鸣人手背的皮肤里,在那些旧伤的缝隙中刻下新的印记。
“——那种‘死了就不用再痛苦了’的谎言。”
鸣人的瞳孔猛地缩小,然后放大。
谎言。
带土说的是谎言?
不——带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自来也死了,父亲母亲死了,宁次死了。这个世界确实残酷,确实会让人失去最重要的人。那些都是真的。
但那个世界——
那个无限月读的世界——
不也是谎言吗?
一个所有人都活着、所有人都幸福、永远不会失去任何人的世界。一个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战斗、不需要承受任何痛苦的世界。一个你闭上眼睛就能进去、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还在做梦的世界。
听起来很美好。
但那不是真的。
那不是真的。
宁次的血是温热的。雏田的眼泪是温热的。他手背上那些被指甲掐出的印记是疼痛的。这些温热的、疼痛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是真实的。
真实的。
宁次用他的命换来的,不是让他闭眼走进一个虚假的梦。
鸣人抬起头。
他的金色瞳孔中,那层灰蒙蒙的、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的灰——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不是被擦掉的,是被某种从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东西烧掉的。
九喇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鸣人从未听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
“鸣人。你感觉到了吗?”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查克拉。
他的九尾查克拉依然只有两三成的量,依然虚弱,依然不够他打出一次像样的螺旋丸。
但他的手——那只被雏田握着的手——正在发光。
不是金色的发光,是一种更淡的、更透明的、像是月光一样的光。那种光从他的掌心流出来,顺着雏田的手背往上蔓延,像是流动的水,又像是飘散的烟。它流过雏田的手臂,流过她的肩膀,流向她的全身。
雏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平稳了。她手臂上那些木刺划出的伤口——那些还在渗血的、红肿的伤口——在光流过的时候,血止住了,红肿消退了,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然后脱落,露出
“这是——”雏田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臂上正在消失的伤口,“九尾的查克拉?”
九喇嘛的声音在鸣人的脑海中炸开,带着一种少有的、近乎兴奋的急促:“鸣人!九尾的查克拉——可以传递给其他人!不只是作为外衣覆盖在他们身上,而是真正地流进他们的身体,修复他们的伤口,增强他们的力量!这不是尾兽模式,这是——这是——”
九喇嘛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词:“这是‘羁绊’的力量。”
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上,金色的九尾查克拉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流动——不是从他体内涌出来包裹全身,而是从他掌心的毛孔中渗透出来,像泉水从地下涌出,向四面八方流淌。
他可以给别人。
他可以把九尾的查克拉给所有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团灰蒙蒙的雾。
他想起了奇拉比说过的话——完美人柱力不只是和尾兽完美配合,而是能将尾兽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甚至传递给同伴。他想起了九喇嘛说过的话——九尾的查克拉是最适合感知和传递的,因为它本身就是由最纯粹的阳遁查克拉构成的。
他想起了很多。
然后他想起了现在。
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在打颤,他的身体在透支的边缘摇摇欲坠,但他站起来了。他低着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雏田,看着躺在她身侧的、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宁次。
他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面朝十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