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电网切断:陈砚的牺牲?(2/2)
咔。
那一声特别轻,像是老式电闸合上的动静。可整个主控室瞬间死寂。
所有的屏幕黑了。
机械臂失去动力,焊头垂落,整条臂从滑轨上脱扣,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花。
熔炉的轰鸣戛然而止,地缝中的红光迅速暗下去,像被谁从底下盖上了盖子。
林晚的影像凝固在半空,嘴巴张着,笑容还没收回去。
然后,一点点,像信号不良的画面,从边缘开始消散。
最后消失的是她的眼睛,依旧望着我们,带着不解,还有点委屈。
“你们……为什么要……”
声音断在空气里。
灯全灭了。
主控室陷入黑暗。只有墙角应急灯闪了一下,亮起微弱的绿光,照出满地狼藉。
我瘫坐在开关旁边,手还按在面板上。腿上的血已经凉了,黏在皮肤上,一阵阵抽痛。我喘得厉害,胸口像被压了块铁。
过了几秒,我才想起他。
“陈砚?”
没应。
我摸黑往前爬,手指碰到他的腿,再往上,腰,肩膀。他仰面躺着,眼睛闭着,脸上全是干掉的血痕。我捏他手腕,脉搏有,但跳得很慢,像钟表快没电了。
“醒醒。”我拍他脸,“别在这儿睡。”
还是不动。
我费力地把他往墙角拖。太沉了,每挪一下,右腿就像被刀割。风衣内衬早就撕光了,我只好扯下他外套的一角,按在他额头上——那里有撞击的伤口,血还在渗。
拖到墙边,我背靠着金属柜坐下,把他头扶在我腿上。他的呼吸很浅,鼻息几乎感觉不到。
外头也不对劲。
原本远处传来的机械运转声没了,连通风管道的嗡鸣都停了。城市彻底安静下来,静得反常。没有车声,没有广播,也没有人喊。就像全世界都被拔了插头。
我伸手进风衣内袋,把相机掏出来。没开,只是攥着。机身还是温的,可能是刚才摩擦发热留下的余温。
外面的夜景透过高窗能看到一点。整座城黑了。路灯、广告牌、高楼窗口……全都熄了。只有天边有一点灰白,不知道是云,还是黎明前的光。
“你听见了吗?”我盯着空中林晚最后消失的位置,声音很低,“这次不是你说了算。”
我没有哭,也没笑。就是坐着,手指一根根松开又收紧,反复确认相机还在手里。
他的体温越来越低。我解开风衣,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两个人靠在一起,勉强挡一点冷风。
不知过了多久,我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像被拽进某个缓慢下沉的漩涡。
就在快要睡过去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从外面,也不是从机器里。
是从我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