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转机时刻:神经团的异常(2/2)
屏幕锁定在实时波形画面上,那节奏越来越稳,越来越熟。
像我自己的心跳。
“别拍了。”陈砚低声说,“收起来。”
我没动。我知道不该继续记录,可我不敢移开视线。这东西太怪了,明明没有眼睛,没有感官器官,可我总觉得它在看我。不是用视觉,而是用别的什么方式,直接贴上来,贴进皮肉之下。
陈砚伸手想帮我合上镜头盖,就在他碰到相机的一刹那,那团肉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收缩,是伸展。
一根极细的丝状物从底部弹出,快得看不见轨迹,“啪”地打在金属台沿,留下一道湿痕。接着又是一根,搭上旁边的电线管,缓缓蠕动,像在试探距离。
“它要移动。”我说。
陈砚立刻挡在我前面,手里还握着激光器。他没再攻击,刚才的尝试已经证明没用。他转头看我:“还能走吗?”
我能。虽然腿疼,但还不至于瘫倒。我只是不想回头。背后那东西还在搏动,声音顺着地板传上来,一下一下,踩着我的步伐。
我们往出口退。
每一步都慢。走廊太窄,转身困难。我始终侧身对着房间,相机仍开着,尽管无法关机,至少还能当个监测器用。信号强度仍在上升,但速度放缓,似乎刚才那次刺激让它消耗了能量。
可它活下来了。
被高温碳化过,被强脉冲轰击过,被切断所有外部供能,它还是活下来了。而且比之前更敏感,更能适应外界干扰。
我们终于退出密室,走上楼梯。阳光照进来时,我才发现自己出了满身冷汗,衣服贴在背上,冰凉一片。陈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入口。
“它不该存在。”他说。
我没接话。存在与否,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它在这儿,它动了,它学会了回应攻击。
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回到地面,废墟前已空无一人。林昭和队伍早走了,只剩几台翻倒的设备和散落的电源线躺在水洼边。风又起来了,吹得一张纸片在地上打转。
我再次查看相机。
屏幕依旧亮着,信号数值回落到中段,但波动曲线变得复杂,不再是单一节律,而是叠加了多重频率,其中一段特别熟悉。
那是昨晚清除行动中使用的声波参数之一。
它记住了我们的方法。
甚至可能,正在模仿。
陈砚站在我旁边,手里的激光器已经收起,插回口袋。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沉到底的疲惫。
“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能做的只有记录,可记录本身会不会成为它的养分?它是不是正通过这台机器,一点点学会我们的观察模式?
我试着拔掉内存卡。卡槽很紧,拉出来时带出一丝细微火花。相机屏幕闪了闪,终于黑了。
可那搏动声还在脑子里。
一下,一下。
像另一个我,藏在身体深处,也开始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