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林镜心独斗，陷入绝境（2/2）

他动都没动一下。

“陈砚。”我喊了一声。

他没应。

“你还记得档案馆地下室吗？你说那里最安静，纸味最重。你说修一张破纸，要等三天才能上手，因为得让纤维自己找到位置。”我声音有点抖，但我继续说，“你说过，人也是这样。不能硬拼，得等。”

他眼珠转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又静了。

林晚笑了。笑声从能量球里传出来，带着回音，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笑。“他还记得，可他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他是我的孩子，和你一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光网离我头顶只剩两米。

我能感觉到热量，皮肤开始发烫，像晒伤前的那种刺痒。我抬起手，想挡一下，可手臂太沉，举到一半就落下去了。

我想起最后一次冲洗胶片的时候。

那天我在暗房待了六个小时。温度计显示水温恒定三十七度，但我总觉得差一点。我反复试，直到最后一张出来，画面才没模糊。那是一张空床的照片，床单皱着，枕头凹下去一块，像是刚刚有人躺过。

可我知道那房间没人。

我一直知道。

光网压到一米。

我闭上眼。

耳边全是嗡鸣，越来越响，盖过了心跳。我感觉不到腿了，手也麻了，只有额头还在出汗，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我靠着墙，身体一点点往下滑，最后变成蜷坐着，双手抱头，像在等一场雷暴过去。

可这不是雷暴。

这是终结。

我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坏掉的风箱。我睁了睁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红光。那红裙剪影还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脸上带着笑。

“妈妈来了。”她说。

我没说话。

我只想记住这一刻的真实——汗水流进眼睛的刺痛，嘴里铁锈味的血腥气，还有掌心那道早已结痂却始终没好的旧伤。这些都是我的。不是她的。

光网降到五十公分。

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能量球。

陈砚的头也动了一下。

不是机械的那种，是轻微地偏了偏，像是听到了什么。

我张了嘴，想叫他名字。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

光网落下。

我闭上眼，手指抠进地面。

膝盖顶着胸口，风衣破口处灌进一股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