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陈砚助力,传递信号(1/2)
风从破窗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奶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我贴着墙根蹲着,左腿旧伤抽着疼,右手还攥着那半截剪刀,刃口卷了,布条上沾着血。屋里灯光昏黄,摇篮曲又响了,慢得像拖着脚走路。她站在主厅里,给那个短发女孩掖被角,动作轻,像三十年前林晚碰她女儿头那样。
我没动。
她也没看我这边,只是低头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然后她走回控制台前,按了下按钮,投影机嗡了一声,墙上一家人吃饭的画面重新开始转。女人夹菜,孩子笑,发间珍珠发卡反光。
我喘了口气,灰落在睫毛上,痒得厉害。我知道她不会追出来。下一拨孩子快到了,她得守着这个“家”。可我也走不了——刚才那一摔,膝盖差点废了,爬都费劲。我靠着墙,手摸到裤兜里的记事本,纸页被汗浸湿了一角。上面写着:“第七号启动,群植开始。”字迹已经模糊。
就在这时,听见一声响。
不是风,也不是机器。是金属的,很轻,三下,短促,停顿,再三下。
我猛地抬头。
那声音来自地下,顺着墙体传上来,像是管道震动。我认得这个节奏。三十年前,我在疗养所值夜班,他还在档案科轮岗,每当我们发现不该出现的人进了禁区,就这么敲墙提醒对方:三短,停,再三短。那是陈砚的习惯。
他还活着。
而且他知道我在哪儿。
我盯着那扇破窗,心跳撞着肋骨。她正背对着我整理投影仪线缆,风衣下摆扫过地板。我慢慢把左手伸进外套内袋,摸出那把生锈的园艺剪刀,只剩半截,但足够重。我屏住呼吸,估量距离——东侧油桶堆离这儿有八米,中间隔着传送带支架和一堆报废床垫。
我抬手,把剪刀扔了出去。
它划了个弧,砸在油桶上,发出闷响,滚了两圈才停。她脚步一顿,头偏了半寸,视线往那边移了不到一秒。
够了。
我立刻贴地滑行,手掌压进地上的灰里,膝盖钻心地疼,但我没停。爬过支架底座,翻上去,另一侧是斜塌的屋顶残架,我能顺着排水管滑下去。我抓住铁管,手一滑,差点摔,指甲崩了一根,总算稳住。下滑时裤子被钉子刮开一道口子,大腿外侧火辣辣地擦破皮。
落地后我没回头,贴着墙根往后巷挪。雾起来了,湿漉漉地裹着身子。我拐过两个拐角,确认看不见厂房轮廓了,才靠在砖墙上喘气。手指抖得拿不住记事本,纸页散了一地。我一张张捡起来,最后一张写着:“第一个容器埋在花坛第三棵冬青下。”
我把它塞回口袋,抬头看天。云层裂了道缝,漏出一点月光。远处有狗叫,还有公交车报站的声音。城市还在运转。
而我知道,我不能再当那个只埋人、不说话的老园丁了。
我得去派出所。
***
地下室里,空气又冷又潮。我靠在墙角,手搭在一根松动的金属管上,指节还在发麻。刚才那几下敲击耗了不少力气,现在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我喘了口气,试着动了下手腕,还能抬起来。
我记得那暗号。老园丁一定听得懂。
我闭了会儿眼,想起二十年前他在花坛边递给我一杯茶的样子。那时他不说多话,只指着新栽的一株小苗说:“这棵活不了。”后来真死了。第二天,我姐姐的工牌出现在实验记录室门口,上面盖着“注销”红章。
现在那棵苗长成了树,而他还在。
我动了动手指,想再敲一次,但胳膊一软,砸在管子上,只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不够。我咬牙撑起身子,用肩膀顶着墙,慢慢坐直。喉咙干得冒烟,嘴里有股铁锈味。我摸了摸嘴角,没出血,但牙龈在渗血。
外面安静得吓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