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盐滨村的招待(1/2)
玲奈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把脸别过去。
身后的村民又跪下了一大片。他们跪拜的不是陈九斤这个人,是摄政王这个身份。是他们村里走出去的、如今当上了天下最大的官的那个人。
长舌妇们跪在人群最后面,她们低下头,只希望摄政王不要想起她们从前说过什么。
陈九斤转过身。“都起来吧。”
村民们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沙,面面相觑。老汉被身边的人搀起来,他拄着竹杖,颤巍巍地站在那里。“九斤君……不,摄政王大人,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摄政王是天下的主人,他一个海边打鱼的老汉,能跟人家说什么呢。
陈九斤看着那些村民,“溃兵已经剿灭了。朝廷会派人来安置这里。该修的堤,该建的路,该建的码头,一样都不会少。”
“今天……天快黑了。”玲奈轻声说,“你腿上有伤,走不了夜路。要不……今晚先在村里住一宿,明早再走?”
陈九斤看着她,她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他点了点头。“好。”
村民们陆续散去。那些长舌妇们跑得最快,头都不敢回,生怕摄政王忽然想起她们从前嚼过的舌根,一溜烟钻进自家门里。巷子里只剩下零星的几个村民,远远地站着,想看又不敢走近。
陈九斤站在玲奈家门口。那间低矮的木板房,屋顶的茅草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门板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
“散了吧。”陈九斤朝那些远远站着的村民摆了摆手。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还是散去了。
巷口渐渐空旷。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光从西边的山脊上收走。紫鸢指挥着亲兵们去安置住宿的事。他们今晚分散住在村民家里,村子虽然穷,空屋子总是有的。
巷子口只剩一个人。远远地站着,缩在墙角,露了半边身子。是个女人,穿着褪色的靛蓝色旧褂子,头发用一块破布包着,看不清脸。
她站在那里,像一截被风吹歪的木桩,想过来又不敢过来,想走又不舍得走。
陈九斤认出了她。阿松嫂。盐滨村的寡妇,比玲奈大几岁,风韵犹存,当时曾对他有过心思。为了得到他,她甚至和龟田茂一起合谋要害玲奈。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来,龟田茂推玲奈下井,阿松嫂望风;他深夜去阿松嫂家试探,窗户外有人在偷看;龟田茂死在她屋里,死因是不当服用壮阳药。那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陈九斤看着她。远远地站着,露了半边身子,也在看着他。
龟田茂死后,她在村子里更抬不起头了。寡妇门前是非多,又是跟龟田茂那种人牵扯过的寡妇,谁还敢沾她。
陈九斤看着远处那个缩在墙角的身影,想起她当时的样子。风韵犹存,眼波流转间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为了勾引他不惜在自家院子里穿着单衣等他。她的本性不坏,只是被龟田茂蛊惑了,被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害了。
他只是远远地看了阿松嫂一眼,然后转过身,推开玲奈家的门。身后的紫鸢无声地跟上来,在门口站定,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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