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修缮老屋，百年传承（2/2）

“那是肯定的。”

“我也这么说。”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在意那屋子吗？”

林霁没马上答。

苏晚晴看着他，继续说：“因为那不是一间房子，是他爹和娘活过的地方。对老人来说，那些地方比新房更有分量。”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苏晚晴把汤碗往前推了推。

“快喝，凉了。”

一个月后，老屋修缮接近完成。

外立面没大改，还是老样子。

青砖墙，旧木门，老瓦屋顶。

可一进屋，里面已经大不一样。

旧梁柱修过，墙体加固过，地面重新铺平了，窗棂也修复了，室内多了几块展板和展示架。

林霁没有把它改成一个完全现代化的展馆。

他保留了大部分原貌，只在一角加了一个小型“村庄记忆馆”。

这一块区域不大，但内容很实。

老照片。

老农具。

老文书。

家族谱系。

几段口述故事的录音。

还有二爷爷一生的几个重要节点。

出生。

成家。

种地。

送子上学。

修屋。

守屋。

苏晚晴看了之后，轻声说：“这样以后孩子们来，不只是看房子，还知道这房子是谁住过，为什么留下来。”

“对。”

“二爷爷会喜欢。”

“会。”

竣工那天，二爷爷被人扶着走进老屋。

他站在门口的时候，脚步就停住了。

屋里的一切都很熟。

地面还是那块地面，梁还是那根梁，门框上的刀痕还在，墙角那块青砖也留着。

他慢慢走进去，走得很慢，手指在门框上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走到里屋时，他看见了那张老床。

床铺也重新修过了，木头没有换形，只把腐朽的地方补好，保持了原来的样子。

二爷爷站在床前，手抖了半天，终于扶着床沿坐下来。

屋里安静得很。

半天，他才开口。

“爹。”

这一声很轻。

轻得像是压在喉咙里很多年，今天才终于放出来。

“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老爷子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他抬手去擦，可擦不完，脸上很快就湿了。

苏晚晴站在门边，也红了眼。

林霁没进去，只在门口站着，等二爷爷缓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把一张椅子搬到他身边。

“您坐稳。”

“嗯。”

二爷爷抹了一把脸，抬头看林霁，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修得好。”

“您满意就行。”

二爷爷点头。

他伸手摸了摸床沿，又摸了摸墙。

“我爹那时候，就睡这儿。”

林霁站在旁边，没说话。

摄像机一直开着。

这段画面后来被剪进纪录片续集，成了全片最压人的一段。

那天晚上，二爷爷没回新房，非要在修好的老屋里住一晚。

林霁在屋里帮他铺床，苏晚晴把记忆馆的最后一块说明牌挂好。

二爷爷躺下前还在念叨。

“这房子，能再站几十年。”

“能。”

“那就好。”

“嗯。”

夜深的时候，老屋外面风过竹林，沙沙响。

屋里灯已经熄了，只有窗纸上还映着一点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