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除夕八载，归真如初（1/2）

“祝二爷爷身体健康，祝外公越来越年轻，祝外婆越来越漂亮，祝爸爸少干一点活，祝妈妈每天都高兴！”

除夕年夜饭上，小知秋站在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杯苹果汁，挨个给桌上的人敬酒。

他说一句，桌上就笑一次。

二爷爷今年精神不错。

百年老屋修好以后，他时不时会回去坐半天。今天也被林霁接来一起过年，身上穿着新棉袄，手边放着一杯温过的米酒。

听见小知秋祝他身体健康，老爷子笑的皱纹全挤在了一起。

“好，知秋也快点长大。”

“我已经快三岁了。”

“那是大孩子了。”

小知秋点点头，又转向饭饭。

饭饭蹲在主桌旁边，脖子上系着红绸带，怀里抱着一根冬笋。

“祝饭饭每天都有竹笋。”

饭饭嘤了一声。

“祝球球每天都有核桃。”

球球蹲在房梁上，听到自己的名字，举起手里的核桃吱吱叫。

“祝白帝每天都有肉。”

白帝卧在门口，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

小知秋最后转向自己。

“祝知秋快点长大，能用真的锯子。”

苏晚晴立刻接话。

“最后一句不算。”

“为什么？”

“真的锯子危险。”

“爸爸会教我。”

“那也得再等几年。”

小知秋低头看了看杯子，接受了这个现实。

“那就祝知秋先用小锯子。”

这一回，所有人一起举杯。

今年的年夜饭只有六道菜。

红烧肉。

清炖老鸡汤。

板栗烧鸡。

蒜蓉青菜。

清蒸鱼。

还有一道番茄炒鸡蛋。

比往年少了很多。

张婶子最初看见菜单时，急的差点找林霁理论。

“除夕才六道菜？外面那么多人呢。”

“各村自己准备大宴，家里只做六道。”

“六道也太少。”

“够吃。”

“别人还以为咱们今年没收成。”

“吃不完才浪费。”

最后苏晚晴站在林霁这边，才把张婶子劝住。

六道菜都不复杂。

可每一道都是林家人最熟悉的味道。

红烧肉用的是母亲留下的做法。

鸡汤用灵泉水炖了一上午。

鱼刚从塘里捞出来。

青菜来自温室。

番茄炒鸡蛋最普通，小知秋却最爱吃，一勺接一勺往米饭上盖。

苏父吃了两口红烧肉，慢慢点头。

“还是家常菜好。”

苏母夹了一块鱼。

“过年就该吃自己喜欢的，摆几十道菜，最后全凉了。”

张婶子坐在旁边，闻言哼了一声。

“你们一家都向着他。”

话虽这么说，她吃红烧肉时可一点没少夹。

林霁今年确实轻松。

六道菜做完，他早早坐到桌边，陪家人把一顿饭从热吃到凉。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还有些陌生。

以前每到除夕，他总在灶房、宴席和仓库之间来回走。

现在陈刚能管石坎村。

小刘能管青竹村。

合作社有小周、小赵。

博物馆也有成熟团队。

他终于可以把手里的事情放下一些。

吃到一半，苏晚晴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跟我出来一下。”

“怎么了？”

“出来再说。”

她起身走向院子。

林霁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外面很冷。

院子里挂着灯笼，红色的光照在薄雪上。

远处的千人宴还没散，笑声和碰杯声顺着风断断续续传来。

苏晚晴站在银杏树下，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

林霁走到她面前。

“什么事？”

“先说好，你别太激动。”

“我不激动。”

“也别大声。”

“嗯。”

“更不能马上告诉所有人。”

林霁看着她。

“你说。”

苏晚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检查单，递给他。

“已经两个月了。”

林霁接过来。

他低头看了两遍。

检查单上的字并不复杂。

可他看了很久。

苏晚晴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霁？”

“嗯。”

“你看懂没有？”

“看懂了。”

“那你怎么不说话？”

林霁抬起头。

“真的？”

“检查单都在你手里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几天。”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想等除夕。”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有一点困，其他都好。”

“吃饭呢？”

“正常。”

“医生怎么说？”

“让我按时检查，别太累。”

林霁问的又快又细。

问完以后，他重新低头看了看检查单。

随后，他笑了。

那笑完全藏不住。

他手里还拿着筷子。

刚才出来时忘了放下。

这会儿一激动，筷子从手里滑出去一根，飞进了旁边的雪地里。

苏晚晴看着那根筷子。

“你刚才还说你不激动。”

“手滑。”

“你手做榫卯误差都不到半厘，现在告诉我手滑？”

林霁弯腰捡起筷子，雪沾了半截。

“这根不能用了。”

“我看你才不能用了。”

苏晚晴嘴上嫌弃，眼睛却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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