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求和（1/2）

“谈不下来，你就别回来了。”

从圣迭戈飞回京都的十四个小时里，史蒂文在心里琢磨着保罗这句话。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六点。

他没回酒店，让司机直接开到扬天集团大厦。

车子停在大厦门口，史蒂文坐在后座。

他盯着大厦正门上方银色的“Yt”标识，心中无比酸楚。

三个月前他来这栋楼，走的是VIp通道，许盈亲自在地下车库接人，张扬在顶层会客室等着，桌上摆的是八千块一两的太平猴魁。

那时候，骁龙的供货权攥在他手里，腰杆硬得跟铁棍一样。

现在还硬得起来吗？

史蒂文摸出公文包里的文件。

高通总部连夜赶出来的和解方案，专利授权费从百分之五降到百分之三，芯片供货价恢复A级体系，额外赔偿此前违约造成的损失，后面还附了一份下一代骁龙工程样片和技术支持的备忘录。

这份方案若是搁在三个月前，整个龙国手机行业都得排着队感恩戴德。

至于现在……

史蒂文推开车门，整了整领带，朝大厦正门走去。

早上六点半，大厅里只有几个保洁阿姨在拖地，前台还没人值班。

史蒂文站在访客区的沙发旁，手里攥着公文包。

七点十分，前台姑娘到了。

“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是高通亚太区总裁史蒂文，我预约了张扬先生。”

前台姑娘翻了翻登记表，又在电脑上查了一遍。

“先生，系统里没有您的预约记录。”

史蒂文一愣。

昨晚登机前，他就让助理联系了扬天的行政部门，发了三封邮件，还打过两个电话。

“麻烦帮我联系一下张总的秘书许盈女士。”

前台姑娘拨了个内线，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许总说她八点半到，请您稍等。”

史蒂文看了眼手表，还要一个多小时。

“我可以坐在这里等吗？”

“当然，沙发随便坐，饮水机在右手边。”

八点刚过，扬天的员工陆续进门。

有人认得史蒂文，多看了两眼，低头跟同事嘀咕，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没认出他的，只当这个西装革履的老外是来谈业务的供应商。

八点二十五分，许盈从电梯里出来。

史蒂文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许总，好久不见。”

许盈冲他点了下头，连手都没伸。

“史蒂文先生，您来得挺早。”

“我想见张总，有很要紧的事情跟他当面谈。”

许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公文包。

“张总今天的日程排满了，我只能帮您问问。”

说话间她转身进了电梯。

史蒂文重新坐回沙发。

十五分钟后，许盈把电话打到了前台。

前台姑娘走过来，客气地转达了她的话。

“史蒂文先生，许总让我告诉您，张总今天在研究自主芯片的架构方案，没有时间接见外部供应商。”

“如果有商务合作意向，可以把材料留在前台，由许总转交。”

史蒂文嘴角抽搐。

外部供应商。

三个月前，高通是大米的核心合作伙伴，是扬天产业联盟绕不开的上游巨头。

如今却被塞进了“外部供应商”的筐里，跟送水的、卖打印纸的一个级别。

“我可以等。”

前台姑娘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上午九点，大厅开始忙碌起来。

扬天集团的员工进进出出，史蒂文坐在沙发上，跟饮水机作伴。

路过的人不时朝这边瞥两眼。

一个年轻程序员碰了碰同事的胳膊。

“嘿，那老外是谁啊？坐一早上了。”

“高通的吧，听前台说的。”

“高通来求咱们了？”

“嘘，小声点，洋鬼子心眼小，别被他们听见。”

十点半，史蒂文给许盈发了一条短信。

“许总，我的方案对双方都有利，能否安排十五分钟？”

许盈只回了一句：“张总很忙。”

中午十二点，前台换了班。

新来的姑娘看了眼沙发上的史蒂文，又翻了翻交接本，什么也没说。

史蒂文没吃午饭，只让司机去外面的便利店买了牛奶送了进来。

大厅清静了一阵，到了下午一点，又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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