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朽的传说(2/2)
他跪在祖父朱见沛与父亲朱佑枢身后,望着榻上那张再也无法睁开眼的熟悉面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想起小时候老祖抱着他在神农宫的廊下看仙鹤,想起老祖用枯瘦的手指为他擦去摔疼时的泪水,想起老祖讲“内燃机”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些温暖的记忆与眼前冰冷的现实撞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是圣明王朝的未来,可此刻,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最疼爱自己的老祖的少年,连哭声都带着未脱的稚气与无助。
年仅十二岁的兴王世子朱厚熜,是四人中反应最安静的一个。
他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泪流满面,只是弯着腰地跪在榻前,年少的身躯绷得像一张弓。
“以万民之心为帝王之心”这句嘱托像种子般落进了他年少的心里,等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天生根发芽。
他缓缓低下头,将额头贴在地面上,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大礼。
可就在宫人们准备上前为朱高燧整理仪容的刹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只见神农宫正上方的苍穹之上,不知何时聚起了一群通体雪白的仙鹤。
它们并非寻常禽鸟那般杂乱飞舞,而是排成规整的环形阵列,沿着顺时针方向缓缓盘旋,羽翼在朝霞下镀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鸣叫声清越悠长,穿透了霞光与悲声,直抵人心深处。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群仙鹤自朱高燧咽气的那一刻起便未曾停歇,无论风雨阴晴,整整盘旋了七日七夜,直到头七祭礼结束的那个清晨,才朝着天枢陵的方向振翅而去,消失在云海深处。
两刻钟后。
就在礼部通过广播向京城百姓宣布“圣皇驾崩”这个消息的同一时刻,京城西郊的天枢陵山脉方向,一道七彩长虹横跨天际。
那彩虹并非雨后初霁的短暂幻象,而是从山巅一直延伸到皇城上空,色泽鲜亮得如同实质,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祥瑞的光华之中。
此时正值早市初开,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深宅大院,数百万百姓无论贵贱老幼,皆仰头望见了这道贯穿天地的虹霓。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掩面泣下,更有白发老者指着彩虹喃喃自语:“圣皇功德圆满,这是天地在送他啊!”
而异象并未止步于京城。
当天傍晚时分,有巡夜的禁军士卒声称,在神农宫西侧的城楼上,亲眼看见一条五爪金龙自云层中探出身形,龙背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明黄冕服的老者,面容正是刚刚驾崩的圣皇朱高燧。
金龙昂首长吟,驮着圣皇缓缓升入云霄,直至消失在星子初现的夜幕里。
那士卒说得绘声绘色,连龙鳞的光泽、冕服的纹样都描述得分毫不差,听得旁人浑身战栗,却又忍不住心生敬畏。
还有沿海的渔民与商船水手,分别在数千里之外的东红海与万里之外的大西洋之上见证了同样的景象。
他们说,那天傍晚海面风平浪静,夕阳将海水染成一片赤金,忽见远处海天相接处升起一团祥云,云中金龙腾跃,圣皇端坐其上,衣袂随风飘动,朝着东方大海深处悠然远去。
有老渔民当场焚香跪拜,说这是圣皇护佑海疆、泽被万民的显圣,往后出海再不必惧怕风浪。
这些异象与传闻,像风一样传遍了圣明王朝的每一寸土地。
没有人去考证真伪,也没有人质疑其中的玄妙。
因为在百姓心中,这位活了百余年、为圣明奠定基业、留下“无为而治”治国智慧与科技兴国遗训的老人,本就不该如凡人般悄然离世。
他生时为天下谋福祉,死后亦当化作天地间的祥瑞,继续守护着他倾注了一生的江山与万民。
而那些盘旋的仙鹤、横跨的彩虹、乘龙升天的故事,终究成了景和十四年最深刻的印记,刻进了每一个圣明子民的记忆里,并且在一代代东华人的口口相传之下,成为了不朽的传说!